第19章 小方糕
在家睡醒的每個早晨，汪澗都是被開門聲吵醒的。
他們住的區域教育資源雖好，但是生活質量很一般，都不能老破小，那是住居民樓的職工才會有的高階稱呼。
他和丁雅韻還有幾戶人家共同住在這座大雜院裡，至於當初為什麼住這家是怎麼分的，汪澗已經記不得了。丁雅韻也很跟他說這些事，包括他那素未謀面的親爸，只是以一個份存在於汪澗的心裡。
他們孤兒寡母被分到最靠街道的房子，因為丁雅韻的職業被街坊四鄰排，他媽索找人在面對街道的牆面重修了扇門。
這樣也好，汪澗每天放學不用進院子，不用跟院子裡那些人產生任何集。不好的點就在於門裝的糙，每天早上丁雅韻下班回家那防盜門的噪音都會把汪澗吵醒。
但一般這時候離汪澗起床上學的時間距離差不多，所以他也翻了準備起床。平房只有一間臥室，所以汪澗睡得是客廳，客廳支了張床，用吊起的床單充當隔斷。
隔著床單，汪澗看不見丁雅韻在做什麼，只能聽見高跟鞋來回踢裡哐啷的聲音。
等丁雅韻忙完這些，汪澗才從床上爬起，拉開簾子，看著清晨的客廳。
地上有一雙丁雅韻剛剛被踢掉的高跟鞋，屋子裡都是一濃濃的香水味，這樣的生活汪澗習以為常，他起從床底下出臉盆，用暖壺倒了點水兌進去，草草洗完臉後背起書包。
這時他看到桌子上擺著幾個包子和豆漿，他知道這是丁雅韻回來順路給他帶的。
汪澗提著包子，扎開豆漿，脖子上掛著鑰匙，慢慢推開門後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想起學校的生活，他已經和宋驍過了一週的同桌生活，這一週以來，宋驍每天跟他說話的頻率不超過三次。
三次裡有兩次都是提醒汪澗過線了，而汪澗也很冤，他時時刻刻遵守著不能越線一步，胳膊肘都能夾進腔裡，但有時候作業比較多，卷子的一角越過去，都會被宋驍出言提醒。
剛開始對方還會張張，後來索也不張，輕咳兩聲就嚇得汪澗一個激靈，連人帶書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到後面有幾次，聽到咳嗽聲汪澗趕注意，結果發現自己並沒有越線，然後對上宋驍略帶笑意的雙眼，他明白對方這是故意拿自己找樂子呢。
宋驍雖然無賴煩人，但對汪澗來說有個好，就是徐振洋那幾個課間再也不敢來找他麻煩。
自從上次被高三學長們揪進男廁所教訓一頓後，這幫人對宋驍就產生了畏懼。事後試過用示好的方式套近乎，可宋驍對他們連搭理都不帶的，就演變保持距離的敬而遠之。
不止這幾個男生，因為宋驍的模樣實在太過於出眾，其他樓層其他班級的生都知道了他，用盡各種渠道和方式打聽宋驍的社賬號，也有外向的走進班或在樓道攔住他，用各種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意，無一例外都被宋驍冷臉拒絕。
回想起來，汪澗發現宋驍在這學校唯一願意搭理的好像就是自己。
快走到學校時，汪澗才發現自己一路上在想事，手裡的包子都被放涼了。他趕低頭站在學校門口吃了起來，儘管宋驍沒有提醒過，但是汪澗清晰認知自己不能在“大爺”面前吃這種“有氣味”的食。囫圇吃了一個，將豆漿喝完，剩下兩個塞進了書包側兜。
走進教室剛坐下，宋驍卡著鈴聲趕來，他單肩背著書包，踩著球鞋走進教室。
汪澗不明白宋驍明明車接車送，為什麼每天都來的這麼晚，想想如果不是不願意來，他也找不到其他理由。
好像有錢人家的男孩都有起床氣，尤其是宋驍這樣又帥又有錢的。但今天他臉看著比以往更加沈，做這些消毒工作時，力氣大到把桌子弄得踢裡哐啷響。
汪澗眼疾手快拯救自己桌上的水杯，才不至於被這震晃掉地上。
宋驍當然不會給他說抱歉，只冷冷地瞥了一眼，隨後把課本摔到桌面，等著老師進教室。
隨後上課，下課，兩人都沒有流。
時間很快到了第三節課，是節副課，老師是個剛從師範畢業的年輕人。格溫，管不住底下的同學，總有同學會在的課上頂風作案，尤其是徐振洋他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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