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實世界
宋酌臉突變，立馬翻過去開門，剛推開門，就看到汪澗失魂落魄站在門外，眼神發空。
碎盤子就在腳邊，和那瓷白碎片一起混合的，還有切得整齊的橙子和藍莓，流淌在平整瓷磚上。
宋驍猛地站了起來，他的表變得有些難看，也有些責怪，但更多的是難以掩飾的慌。
不過宋酌是那個更沈不住氣的，他幾乎是臉煞白，將心虛寫在臉上，有些激地想要找補：“汪澗哥，你誤會了，我跟我哥剛剛說的是——”
汪澗當場甩開了宋酌的手，滿臉嫌惡。
宋酌傷到彷彿心碎：“汪澗哥……”
汪澗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眼睛直勾勾盯著宋驍，難以置信和震怒相伴的覆雜緒，讓他竟然失語。
宋驍不自然地蹭了下鼻翼，他用下指了個方向，衝宋酌說：“你先回家吧。”
宋酌跟蔫了的茄子一樣，路過汪澗邊，他很小聲的說了句：“汪澗哥，不是真的，我是哄我哥的……”
汪澗閉上眼睛。
他本不聽，更是沒有力氣去聽。
此時此刻，他真的沒有半分力，再去分辨宋酌那些話是真是假。
因為他準備好了面對宋驍。
宋驍知道這種事靠挽回已近無可能，於是他緩緩走到汪澗邊，抬手鎖上了臥室門，悠悠來到了汪澗面前，聲音倒是不急不緩：
“你聽到了多。”
聽到了多？汪澗全部聽到了，他只是來送水果，但是無意間聽到的東西足以震撼他整個人。
眼前彷彿有了畫面，汪澗回想起前段時間林宬剛剛升職時，接到訊息後他在辦公室裡那副激到繃不住角的樣子，又想到平日裡他發燒扎著滯留針都要堅守在工作崗位的堅韌，竟然到了宋驍的裡了“降本增效”的工，宋酌裡“不甜的瓜”的目標，他就覺渾陣陣發冷。
汪澗啞著嗓子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坐吧。”宋驍抬手示意。
汪澗僵立在原，只顧著注視：“你告訴我。”
宋驍不再勸說，自顧自坐回到皮椅上，護眼燈依舊亮著，正好映在他的眼底，他這會好像再懶得在汪澗面前保持什麼形象，聲音很沈的開口：
“汪澗，還記得剛重逢的時候，我告訴你有一個國外品牌要國產化的訊息，所以我才會投資跟他上下游相關的供應商能掙錢，還記得嗎？”
汪澗近乎遲鈍的點點頭。
“實話告訴你吧，本沒有任何國外品牌國產化的訊息。我們宋家在金融行業有名有姓的，我們投資的任何風向趨勢都會被無數個小而散的公司追隨。讓林宬降本增效只是為了財報資料好看，這樣到時候我拍屁走人把公司打包賣掉時才能賣個高價。”
說完宋驍補充道：“至於是誰接盤，接盤之後怎麼樣，那就跟我沒關係了。”
汪澗忽然到一陣眩暈，這個訊息的衝擊力有些大，讓他不控制地坐在了沙發上。
宋驍很心的將自己的茶杯遞過來，同時說道：“所以我當時問你要不要給林宬升職，我其實已經打定主意讓他當副總了。林宬本來人緣就不好，再過嚴格的考勤規定吸引所有人的敵意。這樣我把他開除的時候，其他人都會對此拍手好，並且無限配合宋酌去頂替他的副總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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