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乾淨
能看出來蘇茹快被氣暈了,但自家兒子還在裡面,惡狠狠瞪了汪澗一眼,轉進了書房,沒有選擇繼續爭執,也沒有道歉。
不到半個小時,他們應該是商量好了對策,宋建勳帶著一行人從大門口離去,除了宋酌,沒有人跟汪澗說一句話。
他們不說,汪澗不可能腆著臉跟上去,這時候他還沒有多想這回事。
但等人都走,客廳安靜下來,汪澗忽然有些坐立難安。
沒有人告訴汪澗該做什麼。
因為沒有參與決策討論,所以汪澗不知道他們聊的結果如何,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否嚴重,不知道宋驍大概多久才能出來。他彷彿獲得了真正的自由,某人得了報應被關在裡面,陸承肆準備下一步應對,宋酌和胡昭允也有各自的立場要忙,汪澗徹底進了無人管束的狀態,除了手邊一張剛剛意氣衝簽下的贈房協議。
汪澗左手看著協議,右手瀏覽著機票,一左一右像兩個砝碼,他無法保持平衡。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機票頁面上,目的地換了一個又一個,都卡在了最後支付的決心上,手指懸停。
最終,他把兩個東西同時放下,看著糟糟的客廳,站起來將沙發上的服抱進了帽間,僅僅是有些看不順眼。
從帽間出來後的汪澗,發現外面更不順眼,於是他開始清掃廚房和茶几的垃圾,把紅油凝固的辣醬炒飯全部扔進垃圾桶——這是宋驍吃的,在不知道的某個深夜,坐在這間空的房子裡,嚥下他曾經最鄙夷的食。
清掃垃圾就用了許多塑膠袋,滿滿當當堆在牆角。他做這些的時候,掃地機人就在腳邊同步協作,汪澗幫它把擋路的雜一件件撿起來,一本沒合上的心理書籍,一條從沙發上落的毯子,還有一隻落單的拖鞋。
汪澗忽然發現自己並不能靠做家務來達到心靜,因為每一細節都能讓他想到宋驍,想到分手後對方坐在這客廳神腐爛的頹廢樣,再加上宋驍如今正被關在裡面音訊全無,這個畫面不再讓他到舒坦。
機人終於清掃完最後一塊區域,自返回底座充電,汪澗也摘下了手套。灣璽壹號又恢覆了往日的格調,從整面玻璃傾斜而下,照在乾淨的茶几面上,再看不到一灰塵。
汪澗將自己的那份協議裝進包裡,另外兩份鎖進保險櫃,然後拉著行李箱走出了灣璽壹號。
接下來的三天,他選擇在附近找了家酒店。標準不再似之前以省錢為主,大概是中端商務的連鎖酒店。他以暫時沒想好目的地先理清思緒為藉口,但心裡清楚自己正與某個念頭做掙扎。
汪澗難得有了清淨,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因為沒有人打電話過來問他去了哪,像之前那樣。
這三天的時間,汪澗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博弈到了哪種程度,好在有胡昭允告訴他。
第四天中午,胡昭允一個電話打來,開口就問汪澗在哪裡,說有事要跟他見面說。
汪澗給他發了地址,沒過半小時,就聽到走廊傳來踢裡哐啷的腳步聲,像是不止胡昭允一個人,這不由得讓汪澗起疑。
敲門聲響起,汪澗謹慎地開啟房門,看到幾日不見的胡昭允,不由得滿臉詫異。
胡昭允的變化實在有些大。
曾經汪澗對他印象好,就是對方沒有富二代那種架子,穿搭都是簡單類似灰帽衫的日系風。可今天的胡昭允,不僅僅是穿著滿是老花的水洗藍牛仔夾克,鑲鑽LOGO的墨鏡以及腳上踩了雙噴泡球鞋,如果不是他本來就有錢汪澗都要問他是不是發財了。
剛剛聽到的那些腳步聲,應該都是奢侈品店的銷售,只見胡昭允靠在旁邊指揮著,指揮這些人將一個個購袋全部提進來放在桌上。
汪澗實在有些搞不懂這是什麼,便問道:“昭允,出什麼況了?”
“沒出什麼況啊。”胡昭允把墨鏡架在額上,笑的比以往更加:“這是給你送的禮,隨便買了點,你開啟看看。”
汪澗實在沒忍住:“你發財了?”
胡昭允看著汪澗,故作神秘:“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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