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極其艱難才睜開的眼眸裡，還帶著夢魘殘留的混沌與渙散。
蕭珩看著眼前那張模糊的、掛著淚珠的小臉，一時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
他那乾裂起皮的，極其輕微地了。
一道極其沙啞、破碎得幾乎不調的聲音，從他的嚨深溢了出來。
“……回來了？”
這兩個字，輕得像一陣風，又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不像是確認，更像是一句帶著絕的、卑微的祈求。
你……真的回來了嗎？
還是這，又是那場無邊噩夢裡，一個更加殘忍的幻覺？
沈念安聽到他這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那顆被攥得生疼的心，猛地一。
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可卻極其用力地、拼命地點著那顆小腦袋。
“嗯！嗯！”
一邊點頭，一邊將自己那張沾滿了淚水的小臉，朝著他更湊近了一些，生怕他看不清。
將那隻還被他無力握著的小手，反過來，極其用力地回握住他冰冷的手指。
然後，吸了吸紅通通的小鼻子，趴在了床沿上。
用那還帶著濃重哭腔、卻又無比認真的小音，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念念回來了。”
“太子哥哥，不要怕。”
這句話，像一道最溫暖的，瞬間刺破了那籠罩在他神魂之上的無邊黑暗。
三年前，那個聲氣地說著“不怕不怕，念念在呢”的小糰子。
和眼前這個哭得滿臉是淚，卻依舊執拗地告訴他“不要怕”的小姑娘。
兩道影，極其緩慢地，在他的腦海中重疊在了一起。
是。
真的，是。
回來了。
沈念安見他還是一不地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裡依舊是看不懂的迷茫。
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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