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出宮？！”
沈念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彼時，正坐在自己的偏殿裡，對著一盤剛出爐的桂花糕大快朵頤，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像一隻囤食的小松鼠。
前來傳話的小翠看著這副呆萌的模樣，忍著笑，又重複了一遍。
“是呀，念念姑娘！皇后娘娘恤您宮多年，特意求了陛下恩典，准許您今晚上元燈節，隨太子殿下一同出宮觀燈呢！”
“轟”的一聲。
沈念安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彷彿有無數朵絢爛的煙花在同一時間炸開了。
出宮……
觀燈……
這兩個詞，對來說是何等的陌生，又是何等的……有力。
自打三歲那年被一道聖旨從爹孃懷裡薅進這深宮高牆，整整五年了。
五年來，看到的天空永遠是四四方方的一塊。
走過的路永遠是那幾條鋪著青石板的宮道。
見過的最熱鬧的景象，也不過是宮宴上那些穿著華服、端著假笑的命婦們。
宮外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幾乎快要忘了。
只依稀記得，很小的時候，爹爹曾抱著指著牆外說，外面有賣糖葫蘆的、有耍猴戲的，還有數不清的、亮晶晶的花燈。
花燈……
沈念安裡的桂花糕都忘了往下嚥。
“蹭”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因為太過激，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著一隻腳丫，在鋪著厚厚地毯的殿，像一隻沒頭蒼蠅似的轉起了圈圈。
“真的嗎？小翠你沒騙我？我真的可以出宮？”
“我真的能看到花燈了？”
“天吶！天吶！”
一邊轉一邊拍著手。
那子興勁兒，幾乎要把房頂給掀了。
小翠被轉得頭暈，連忙扶住。
“哎喲，我的小祖宗，您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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