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水閣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方才還充斥著尖利指責和冰冷宣告的空氣，此刻只剩下和煦的春風。
春風穿過西面通的閣樓，帶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花香，卻吹不散那凝結在空氣裡的腥味。
地上，青碧的碎瓷片在下閃著冰冷的，像一隻被肢解的蝴蝶，殘忍而麗。
幾隻翻倒的茶杯旁，還淌著未來得及收拾的茶水，與灰塵混在一起，狼藉不堪。
白若蘭看著哭得一一的沈念安，那張總是沉靜的小臉上也出了幾分不知所措。
出手想拍拍的背安一下。
可手到一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任何安的語言，在這樣巨大的委屈面前，都顯得太輕太薄。
正在這時。
白家的一個老嬤嬤提著襬匆匆趕了過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惶。
“小姐！您沒事吧？”
老嬤嬤顯然也聽說了方才的風波，聲音都在發。
將白若蘭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確認安然無恙，那顆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
然後的目落在了一旁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沈念安上。
又看了一眼靜立在一旁、周氣息依舊冷得能掉下冰渣子的太子殿下，眼神里充滿了敬畏與複雜。
最終，還是對著白若蘭低聲勸了一句。
“小姐，時辰不早了，夫人該擔心了，我們……還是先回府吧。”
這裡是太子的修羅場，不是們能久留的地方。
白若蘭有些不放心。
回頭看了看沈念安，又看了看蕭珩。
蕭珩的目自始至終都落在沈念安的上，彷彿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了那一個小小的、正在哭泣的影。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只是那抿的薄和繃的下頜線，無聲地昭示著一場還未結束的風暴。
白若蘭知道。
有太子殿下在，念念不會再委屈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湊到沈念安耳邊，用很輕很輕的聲音開了口。
“念念，我先回去了。你……別哭了。”
想說，別怕，有太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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