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毀了你的葬禮,”溫祈的眼淚噴湧而出,“你都死了我還不讓你安息。”
“噗嗤。”言梵卻笑了,他輕的拭掉孩的淚,“我都死了,不管你做什麼都影響不了我安息了。”
“不用覺得抱歉,溫祈。”他的目澄澈而和,“我不需要這些東西。”溫祈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好像更沈靜、更包容了,溫祈似乎還在他的目中看出了睿智的芒。
“我這一生,本就像一個病人,既沒有痊癒,也沒有死去。”
這是海鷗裡的臺詞,溫祈記得。
“其實我每時每刻都在預設自己的死亡。”言梵放下手,“死沒什麼可怕的,更沒什麼特別。”
“就像活也沒什麼可怕,也沒什麼特別。”
溫祈忽然就知道言梵來的原因,輕笑了笑。“那我來找你不好嗎?”
“溫祈。”言梵嚴肅,“人不能也不該主選擇生死。你的存在是宇宙的選擇,你有自己的命運,哪怕只是活著。”
溫祈到委屈,“那我選擇自己的結局不是宇宙為我安排的命運嗎?”
他搖搖頭,“命運應該是不因自我意志改變的,那只是屈服。”
“我沒有屈服的權利嗎?”溫祈反駁,說完溫祈就後悔了,也覺得自己不可救藥。
“不是的溫祈。”言梵目灼灼的盯著,那樣清晰又明確的對說,“是我希你能活著。”
“不用到害怕,溫祈,哪怕你一無所有,哪怕沒有所謂的父和親,你也能過的很好。”他果然都知道,溫祈嘲笑自己,是啊,他已經死了,當然什麼都知道。忽地想起言梵之前寫給的那些信。
於是從夢中驚醒了。
“就讓一切都過去吧。”溫祈對葉菱說,目卻還停留在陌清那。陌清被溫祈看的心口煩悶,忍了又忍。
“可我搞不懂是為什麼。”葉菱輕聲“事為什麼會變這樣呢?”
“我都以為我已經握住幸福了。命運為什麼總要一次又一次地捉弄我呢?我明明全都撐過來了啊…”
“我從來沒有怨恨過它。被壞人關在屋子裡的時候沒有怨恨它。被養父母拋棄時我沒有怨恨它。後來在伐木場被那人打罵我也沒有怨恨它。後來被排、孤立、惡言相向時都沒有。我還以為就是因為我的虔誠才讓我能夠遇到爸爸和哥哥的—我還以為考驗已經結束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呢?如果它註定是要收回一切幸福的——如果還沒到幸福的時候的話——它又何必把它放在我的手心中呢?我寧願呆在孤兒院那間空的房間裡看著窗外的樹,看看花和蝴蝶。我寧願我是還敢憧憬幸福的。而不是像如今這樣,什麼都不敢做,什麼都不敢想——我不敢爸爸和哥哥了。我也不敢害怕,因為害怕可能會讓我失去更多…”
一切究竟是怎麼走到如今這一步的呢?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走錯了,在那些寒冷和飢中沒有放棄希地努力活著,在被那片刻安寧拋棄後也沒有自哀自怨,就連在勞累和疼痛中也強撐著熬過來了,從沒有一的貪心和放縱,聽從並接了命運給予的一切指示,甚至都沒有求能從它那得到饋贈。明明是它自己給予的,明明是它自己要給幸福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殘忍的剝奪他們的生命?
“為什麼不怨恨呢?”溫祈卻打斷,“你應該怨恨它。”
“你可以怨恨任何人,包括命運。”
“接命運和怨恨命運並不衝突不是嗎?為什麼我們非得接它的一切安排呢?既然我們已經接了它的安排,它也應該接我們的怨恨。”葉菱聽著溫祈的話,看著灑的笑,笑裡全是所沒有的張揚和恣意。輕輕地就抹平了憤起的緒,如今上也有了所需要的平和,如同那年那個男生一樣。
就像那個的孩子,那個永遠向善永遠純潔的孩子。初見時葉菱就從他上看到了希之,那點燃了對生活的信心,讓也自己能夠為一個如他一樣的人。所以學會了笑、學會了分和陪伴,覺自己似乎也為了一個幸福的人,將要迎來幸福的未來——可一切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這生活的鉅變,立馬就發覺自己接不了這個現實,不再相信善良了——痛恨主導了這一切的命運。可什麼都不能做,想過乾脆就這樣放棄,不再反抗、不再掙扎、就任由它的擺佈,甚至想過屈服,夠了煎熬。
是陌清的存在一次又一次的拉住了墜落的。無法背叛陌清。所以又被命運拖著鼻子向前匍匐,像一條病狗,一路上扭曲著子在泥坑裡翻滾。生活又回到了暗無天日的時候,全世界的事都在於作對般:無法再拉琴、無法奔跑、耳邊永遠響著尖銳的電流聲、四肢逐漸麻木,就連夜晚在夢中都逃不過命運的侵蝕。
可還是選擇活下來,認為這是對壞孩子的懲罰。
葉菱的目落在一邊的陌清上,他的上依舊帶著沈重的枷鎖,幾乎可以窺見他的一生,不清楚陌清心真實的想法,更不知道他所到的世界是何景,但一直將自己和他繫結在一起,認為兩人是共同,所以從不敢表那些所謂的負面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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