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與人
清晨薄薄的晨霧氤氳在整座公園之中,微涼的晨風捲著草木與鮮花的清香,穿梭在錯落的枝葉之間。暖融融的朝穿枝葉隙,在青石板步道上灑下斑駁細碎的影,清脆的鳥鳴此起彼伏,周遭都是安寧治癒的晨間氣息。
腳踝上束縛許久的鐐銬早已徹底解開,再也沒有冰冷的金屬錮形。凌妄祁步履輕盈地走在步道上,舒展的眉眼褪去了往日所有的繃與不安,自在愜意地著戶外鮮活的氣息。厭墨寸步不離地陪在他側,目自始至終溫地落在年上,修長的手掌主出,穩穩牽住了凌妄祁的手。
十指相扣,溫熱的相互融,安穩又踏實。兩人步調一致,沿著蜿蜒的小路緩緩向前漫步,走過盛放的花圃,行過臨水的石橋,曾經閉空間裡的爭執拉扯、偏執糾纏,全都化作過往雲煙,只剩下此刻歲月安然的相伴。
這一場相遇本就始於虛幻夢境,所有的心、猜忌、吃醋與相守,都在迷離的幻境裡層層展開。現實裡未曾真正別離,卻在這場綿長的夢境之中,生生隔開了整整三年的時,這份隔著虛幻歲月的思念,沈重又刻骨。
走著走著,厭墨慢慢放緩腳步,牽著凌妄祁停在林蔭小道中央。他側過頭,深深凝著眼前心心念唸的年,藏在心底整整三年的思念,終於可以毫無保留地傾訴而出。
“寶寶,你或許無法會,在這段虛幻相隔的三年裡,我無時無刻不在瘋狂思念你。”
厭墨的嗓音低沈繾綣,裹挾著清晨和的風,字字句句都帶著沈甸甸的深。這場漫長的夢境之中,明明彼此近在咫尺,卻彷彿被無形的壁壘阻隔,整整三年都無法隨心相見,無法坦然訴說心意。
無數個日夜替,夢裡的時飛速流轉,他獨自一人守著空的思緒,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和凌妄祁有關的所有畫面。初見時心的悸,相時細碎的歡喜,產生矛盾時心底的焦躁,看見旁人靠近時翻湧的醋意,每一個片段都牢牢刻在心底,揮之不去。
夢境裡的三年歲月,沒有辦法輕易想見的人,沒辦法肆無忌憚地守在對方旁。厭墨常常獨自徘徊在兩人曾經共的場景,看著空無一人的周遭,滿心都是落空的牽掛。夜裡輾轉難眠,腦海裡全是凌妄祁的臉龐,想念他說話時輕的語調,想念他眉眼間靈的模樣,想念每一次近距離相時獨有的暖意。
正是這份越三年夢境的刻骨思念,一點點沈澱無法撼的執念。也正因長久的思念得不到藉,再次重逢之後,他才會控制不住心的惶恐,害怕再度失去,一時衝做出錮對方的舉,用極端笨拙的方式,死死留住自己心底唯一的偏。
那些忍不住一次次落下的親吻,爭執時抑的緒,不肯輕易放手的佔有,源全都是這三年日日夜夜不曾停歇的惦念。漫長的時裡,思念熬心底最深的執念,支撐著他衝破夢境裡層層阻礙,拼盡全力回到凌妄祁的邊。
凌妄祁安靜地靠在他旁,認真聽著這番藏了三年的心裡話,心口輕輕泛起一陣溫熱的悸。他終於明白厭墨往日偏執強勢的模樣背後,藏著這般深沈又煎熬的想念,虛幻夢境隔開的歲月,沒能沖淡半分意,反倒讓這份心意愈發濃烈堅定。
“原來這三年,你一直都在想著我。”凌妄祁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容。
“從未有一刻間斷。”厭墨輕輕握手中的手,眼底意洶湧,“夢裡相隔的三年,每一天都格外難熬,我滿心期許能夠再次遇見你,能夠把積攢許久的心意,完完整整說給你一個人聽。如今終於如願以償,再也不會讓你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兩人並肩繼續往前緩步前行,一路聊著夢境裡各自獨時的心事,說著彼此暗藏心底的愫。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公園深的木質長椅旁。
厭墨輕輕拉著凌妄祁,一同落座在乾淨的長椅之上。晨風吹拂著兩人的髮,周遭安靜閒適,只剩彼此清晰的呼吸聲。
坐到安穩的位置上,厭墨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洶湧的意,微微側,目灼灼地看向旁的年,鄭重地開啟最後的告白。
“凌妄祁,越整整三年的夢境思念,歷經無數拉扯與磨合,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我的滿心歡喜,自始至終全都屬於你。”
“從心萌生的那一刻開始,我的目就再也無法從你上移開。曾經偏執莽撞,用錯了你的方式,可我對你的心意從來沒有半點虛假。往後餘生,不管是虛幻夢境,還是真切現世,我只想一心一意守著你,偏你,陪伴你,再也不會讓你到孤單與不安。你願意一直留在我的邊,做我唯一的人嗎?”
真摯滾燙的告白落在耳畔,每一個字都飽含真心。
凌妄祁著眼前滿眼都是自己的厭墨,心底所有的猶豫與忐忑盡數消散,眉眼間漾開溫又堅定的笑意,認真地回應屬於自己的告白。
“厭墨,我答應你。這段跌宕的夢境旅程裡,我同樣早已深深上了你。過往所有的彆扭與隔閡,都已然徹底落幕。往後的時,我會心甘願留在你邊,接納你的所有偏,與你朝夕相伴,再也不會分開。”
雙向奔赴的告白落下,兩顆彼此牽絆許久的心,徹底合在一起。
厭墨眼底瞬間盛滿璀璨的溫,再也剋制不住心底濃烈的意,微微俯,輕輕捧住凌妄祁的臉頰。晨落在兩人相依的影上,他緩緩低頭,溫又虔誠地吻上心心念唸的瓣。
這一吻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急躁與佔有,只剩下歷經思念與波折後的珍惜繾綣。清晨的微風靜靜拂過長椅,林間鳥鳴輕相伴,兩道相擁相吻的影,定格下這段故事最圓滿的畫面。
越三年夢境的相思終得圓滿,幾番糾葛拉扯終換來雙向深。所有故事在此刻畫上溫句號,意永存,朝夕相守,歲歲不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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