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不成歡》衡陽雁去無留意(1)

作者:劉白立聞·20天前

雁去無留意

舒元趁著城門關閉前半個時辰出了城。

逃命似得,他不想留在那裡。

城外全是難民,而舒元懷裡還揣著兩罈子酒,舒元忌憚這些虎視眈眈的難民,就近找到了一個墓群裡的草堆躺下,難民不敢來這。

冬日的天黑的快,現在這個點就彷彿深夜了。舒元不管那麼多,扯開封住酒罈的蓋子就飲了起來,突然他到臉上傳來了一涼意,他往周圍一看,竟是下起雪來了。

今年第一場雪,偏是今日,偏是今時。舒元不知道自己該大喜還是大悲。

想著,舒元直接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

周圍有腳步聲伴著馬蹄聲傳來,舒元毫不擔心,反正不會是那些難民,能在京城這邊騎得起馬的人,都聽過他的名聲,誰能把他怎麼樣?

舒元笑了一下,又往裡倒了口酒,這個作卻撕扯到了他的傷口。

不一會馬蹄聲停了,腳步聲倒是越來越近,舒元估計是那人把馬拴住後走了過來。

舒元繼續喝著,白酒將他的暖了起來,很舒服愜意的狀態。旁邊的人似乎在嘰裡咕嚕說著什麼,城外的風大,舒元不仔細聽就沒聽著。

嚴柳著面前刻有父親名字的墓碑。一年了,他還是不能從父親的死訊中緩過神來。嚴柳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只是像平時那樣出門遊玩一個多月,回來的時候,健健康康父親怎麼就去了。

嚴柳總是期盼著,下一次自己又從外面遊玩回來,父親就能突然出現,告訴自己,他並沒有死。

然而他如今站在寒風中,不管他看了幾次刻有父親名字的墓碑還是矗立在那。

父親本家不在京城,連土都是在墓群。

“父親,您最兒子唱的《貴妃醉酒》,好久沒聽您想了沒?兒子現在就給您唱一段聽。”

“海島冰初轉騰,見玉兔,玉兔又早東昇。那冰離海島,乾坤分外明,皓月當空,恰便似嫦娥離月宮,奴似嫦娥離月宮,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廣寒宮,啊,在廣寒宮。”

這才唱完一段,嚴柳就泣不聲。他跪在地上,眼淚不停的掉,再也唱不出來。

一旁的舒元聽到,只覺得唱的不錯,就直起子瞧了兩眼。他躺的草堆在一個裡,而嚴柳站的地方卻比較高,舒元抬起頭就能看見嚴柳,嚴柳卻因為樹木雜草生長又加著越下越大的雪,看不見舒元。

舒元瞇起眼,越聽越,覺得聲音悉,可想遍京城裡的戲子都沒有唱的這麼好的。難道是關外的?

舒元再定神一瞧,發現竟是那自己最不欣賞的虛偽的嚴柳唱的,不眉頭一皺。真是惱人!

舒元將子翻過去,儘量阻止那魔音耳。好在嚴柳唱了一會就停下來了。

馬蹄聲又傳了過來。

嚴柳走了。

舒元又換回仰躺的姿勢,一個計劃已經在他心裡形,既然他生活不順,他也並不打算讓那個虛偽的男人過的好。

嚴柳駕馬回城,路上迎面而來一輛馬車。

這麼晚了才出城?不怕路上危險嗎?嚴柳覺得奇怪,多看了兩眼。那馬車在靠近嚴柳時也放慢了車速,越過他後速度又彷彿變快了。車上的簾子拉起了一條隙,嚴柳回頭去什麼都看不清。

京城裡追捧嚴柳的很多,嚴柳想著剛才馬車裡的人應該也不是例外。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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