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後，吏治清明，邊疆安寧，百姓歲有餘糧，人人都說他是中興之主。
前世的某一個深夜，崇聖帝李策曾與顧辰對飲，喝到酣，忽然說了一句：“朕是朝廷之主，卻背叛了整個朝廷。”
他沒有說後半句。
但顧辰知道。
他的後半句是——“因為他心裡，是朝堂外的千千萬萬百姓。”
為了這個，他不惜與宗親。士族為敵，不惜被士大夫們在背後罵“刻薄寡恩”。“冷酷無”，不惜將自己的名聲踩進泥裡。
只要阜民。國泰民安，他什麼都願意做。
古往今來，這樣的皇帝，屈指可數。
“宣——新科進士上殿！”
殿中監的聲音將顧辰從思緒中拉回。
二百餘名進士魚貫而，在殿中站定。
崇聖帝在主位坐下，目從殿中諸人臉上掃過，帶著審視和打量：“今科取士，朕親自看了你們的策論，都是難得的人才。”
他擺擺手，聲音清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傳臚吧。”
鴻臚寺出列，展開黃綾，開始唱名。
“崇聖元年春闈，取進士二百一十三人。今奉天子諭——”
“一甲第一名，狀元——天廣道陵州府黢水縣人士，楊開驥。”
楊開驥出列，跪拜謝恩。他面如冠玉，舉止莊重，像是一幅畫裡走出來的人。
朝堂上不人的目都和了幾分。
這樣的年英才，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歡喜。
“一甲第二名，榜眼——京兆府人士裴璋。”
裴璋出列，跪拜謝恩。他的姿態從容端方，邊計程車族們看了都點了點頭，可顧辰知道，他心裡其實在想著他心心念唸的王家小姐。
“一甲第三名，探花——流民籍顧辰。”
顧辰出列，跪拜謝恩。
他的餘看見朝堂上有不人皺了眉頭。
“流民籍”三個字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面，激起了一陣陣漣漪。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搖頭，有人面帶不屑地別過臉去。
今年陛下所點的前三名，可以說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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