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伯遠大婚，柳氏心事崇聖元年，夏。
柳家的婚事辦得極快。
從榜下求婿到六禮齊全，前後不過幾月，快得宛如有人在後面拿鞭子趕，生怕人反了悔。
京城裡都說：“柳大人好眼。好手段，榜下擇婿時選中了狀元郎。”
也有說：“柳小姐好福氣，那夫婿狀元郎楊開驥，面如冠玉，才華橫溢，前途不可限量。”
婚宴定在六月十六，黃道吉日。
楊開驥在京城沒有宅子，婚宴自然設在柳府。
安遠侯府張燈結綵，大紅燈籠從大門一直掛到後院，一串一串的，如同了的柿子在風裡晃。
門楣上著燙金的雙喜字，太一照，晃得人睜不開眼。
賓客如雲，車馬塞巷。
轎子一頂接一頂地落在門口，車伕們吆喝著，馬打著響鼻，混著鞭炮的硝煙味，整條街都熱鬧得過年似的。
顧辰到的時候，裴璋已經在了，正站在廊下和幾個員說話。
顧辰注意到，腰間那隻香囊換了新的。
“以德！”裴璋一眼瞧見他，撇下眾人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嗯，這不錯。”
顧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青衫。
這是翰林院發的服，料子不算好，勝在整齊。新漿洗過的，還帶著一皂角味。
“翰林院發的。”
裴璋隨後展開雙手，語氣帶著些臭的意味，問：“看看我這，發現有什麼變化沒？”
顧辰看了他一眼，目落在他腰間：“香囊。”
裴璋拍了拍那香囊，眉飛舞：“對咯，王小姐和我互換了信，岳母已經見到了，不過岳父在外履職還沒見上...”
兩人正說著，門口一陣喧譁，楊開驥到了。
他今日穿了一大紅喜服，襯得面如冠玉，眉目含笑。
那紅極正，好似把天邊絕的紅霞裁了一塊下來，披在上。
落在他臉上，把他清秀的眉眼照得分明，連睫的影都清晰可見。
好一個落落大才，翩翩君子。
他走在人群中像是在發，彷彿他天生就該被人看見的那種。
後跟著一群同科的進士，前呼後擁，笑聲朗朗，好不熱鬧。
楊開驥一眼看見顧辰和裴璋，快步走過來，拱手道：“景圭，以德，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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