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看著那道洪流，思忖半晌。
他們果然來了。
“嶽聰。”
“末將在。”
顧辰語聲平平：
“中軍預留的傳令兵，全部你，再留下三千預備，也由你來安排。”
嶽聰似乎覺到了什麼：“國公，難道——”
“你看得清局勢。”顧辰拔劍，劍刃映著日，冷冽如冰，“那單于的眼睛在找我。若我不出去，他會一首找。”
他轉過頭，看著嶽聰。
“戰機，也會失。”
嶽聰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整片草原上的風，盡數納肺腑之中。
他抱拳，一字一頓：“末將，必不負所托。”
顧辰策馬而出。
後，一萬多大軍齊出。
那面“顧”字大旗，在他頭頂獵獵作響，如一片的雲，飄向那片黑的洪流。
兩軍在飲川河南岸絞殺一團。
堆疊，浸黃土。
刀閃過，有人倒下；箭矢落下，有人慘。戰馬嘶鳴，踏過同伴的殘軀，繼續向前。
嶽聰立於高坡之上，手中令旗翻飛。
每一面旗落下，都有一支部隊應聲而。
左翼吃，他調一隊中軍馳援；中軍稍散，他又命預備隊頂上；羅肅擎纏住狼軍後，他又遣一隊騎從側翼包抄。
每一步，都踩在戰局的脈搏上。
軍之中，兩騎相對。
顧辰與阿史那啜默，隔著一地的骸，對視。
風捲起黃沙，打在兩人臉上，打得生疼。
阿史那啜默噙著一抹笑，神裡依舊是那近乎貪婪的興。
“你就是顧辰。”
顧辰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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