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還沒來得及回覆，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科室群裡的訊息，有人在@問一份報告的事。
切過去回覆了一句，又切回來，手指在螢幕上點來點去，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點開了哪個聊天框。
等理完群裡的訊息，退出來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那張趣的照片，連帶著那行字，發給了周澤朝。
【這個不錯，晚上試試？】
林歡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飛快地點了撤回。
但來不及了，已經過去了兩分鐘，無法撤回。
但他卻沒有回覆，林歡握著手機，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想解釋，但又覺得越解釋越容易引起誤會。
既然他不問，也就裝不知道好了，省的麻煩。
——
林歡沒想到，京北會這麼小，晚上相親的時候，會在餐廳遇到周澤朝和楚明珠也來吃飯。
“那不是你哥哥，不用去打個招呼嗎？”
這次相親的男人看樣子是個正常人，很溫和，林歡這才放心讓蘇糖去上衛生間，視線從周澤朝上收回來，和對面男人淡淡笑了下，說了句場面話：“哥哥在忙，總不好打擾的。”
這句話說的一如既往的乖巧，周澤朝也聽得清楚，有一瞬間，他覺得林歡為了自己還真是卑微的。
明明很在意他和楚明珠，卻只能這麼剋制自己。
他沒轉頭，只是側耐心聽著楚明珠說話，餘卻準地掃過林歡那一桌。
正和對面的男人說話，角微微上揚，眉眼彎了彎，那種笑不是應酬式的敷衍，帶著幾分放鬆和隨意。
那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又笑了一下，垂眸攪杯子裡的飲料，側臉被餐廳暖黃的燈映得和。
周澤朝收回視線，心裡忽然閃過一莫名的煩意，面上依舊不顯，將酒杯送到邊抿了一口，看著林歡起去衛生間，放下酒杯也跟了上去。
——
林歡從衛生間出來，猝不及防抬頭，就看到了門口的周澤朝。
他穿著一件黑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出線條分明的手腕，頭髮比半個月前長了一點，額前有幾縷碎髮垂下來，遮住了一部分眉眼，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意。
但他的眼神一點都不隨意，那雙眼睛正盯著，眸很深。
林歡心跳驟然加速，下意識看向相親男那個方向，站起，低聲問：“你、怎麼在這兒？”
“你今晚故意在這兒出現的。”
周澤朝的語氣淡淡的，卻又篤定，不給林歡辯解的機會，從心裡認定林歡今天出來相親，是為了特意氣他的，要不然怎麼能這麼巧，就正好在一家餐廳。
“故意和那個男人相親，就為了讓我生氣？”
周澤朝走向，說的篤定，毫沒避嫌的意思，低下頭，目落在臉上，聽不出什麼緒，又問：“照片，什麼意思？故意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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