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煩躁的是，他居然真的被牽了緒，在這裡生悶氣。
這不像他。
想到這裡，周澤朝的氣場更冷了幾分。
宋然察覺到他的變化，眉頭皺了起來，追問：“你突然又怎麼了？到底誰招惹你了？”
周澤朝靠在沙發上，沉默了幾秒，才不鹹不淡地吐出兩個字：“我自己。”
宋然怪異看他，想說什麼，但又瞧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識趣地閉上了。
包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宋然放下酒杯，神忽然多了幾分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說出了今晚的目的：“對了，明天許媛回來，你把林歡帶上，咱們幾個朋友一起吃個飯吧。”
周澤朝抬眸看他，眼裡多了一點意味深長。
宋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補了一句：“你也知道喜歡林歡的，有林歡在，氣氛也能融洽點。”
周澤朝頗有深意地看著他：“人家是你前友了，你現在知道上心了，早幹什麼去了。”
宋然被噎了一下，表有一瞬間的僵，隨即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梗著脖子說：“我那是年輕氣盛，不懂事兒！”
他說完，又頓了頓，語氣緩下來，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慨：“再說了，這不也給你打個經驗，珍惜眼前人，別作。”
珍惜眼前人，別作。
周澤朝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腦海裡卻忽然閃過林歡的臉。
他眸再次沉下，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結上下滾了一下，沒說話。
宋然看了他一眼，也沒再追問，兩個人沉默地喝了一會兒酒。
散場的時候，宋然站在會所門口，手拍了拍周澤朝的肩膀，特意叮囑了一句：“明天記得帶林歡來，作為哥們兒，你要為了我的幸福著想，可別忘了。”
周澤朝看了他一眼，沒應聲，轉走向停在不遠的車。
——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
周澤朝換了鞋，把車鑰匙扔在玄關的櫃子上，走進客廳，沒有開燈，在沙發上坐下來，城市的霓虹燈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
他靠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開啟微信。
林歡的對話方塊安安靜靜地躺在訊息列表裡，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好幾天前發的，是一張醫院食堂的照片，他沒有回覆。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然後點開了對話方塊。
他想起宋然剛才的話，那句為了我的幸福著想在腦海裡轉了一圈，倒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周澤朝面不改傳送，帶著一如既往的命令：【明天晚上時間空出來。】
訊息傳送出去，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
他覺得林歡這次怎麼都該識趣了，再作下去，不走這個臺階，就真的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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