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言略微躬下，側過去讓鍾啟雲更方便地了幾把的腦袋，久違俏皮地眨眨眼:“這是，小說和劇本里常常出現的，命中註定的誤會。”
“所以相信我，叔叔，到誤會解開的那天，岑霄會是唯一的那個，永遠最幸福的Oga主角。”
看著鍾啟雲，鍾啟雲也看著，兩個人就這樣互相了好久，鍾啟雲忽然問:“那你呢，星星？你會是那個一直陪著的Alpha主角嗎？”
他的眼眶又有點兒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麼晚了還沒睡，也有可能是之前在晚宴上喝多了些酒。
宋星言一時楞住了。
這番頗有些文縐縐的，書面的語句，以為能像往日般逗得鍾啟雲開心，可當對方出乎意料的，如此認真地向發問時，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腦子變得一片空白，外套兜裡那個自始至終沒有送出去過的盒子突然變得存在十足，硌著宋星言的口。
宋星言還是不想撒謊。
“我不知道，叔叔。”
“我.......我想......”
的眼神帶著些迷茫，聲音很輕，吐出的每個位元組都鈍鈍的，似乎不著準確的方向，只能晃悠在半空浮浮沈沈。
大概是想的。
但這想法是虛無的，是沒有基底的，是隻在腦海裡迴圈往覆過的，本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實現的。
是一片做不了承諾的浮萍。
到最後，鍾啟雲還是沒多說什麼，只惜地平了宋星言的髮:“沒關係的，星星，沒關係的，你就權當是叔叔今天晚上喝多了。”
“哎呦你看我，都已經耽誤好一會了，快去吧，你珺姨還在書房等著你。”
“你記得怎麼走的，是吧？”
“嗯。”
宋星言沿著那個扶手雕花的螺旋式階梯上到二樓，路過半開放的臺，往裡走，是會客室，再往裡，是活室和會議室，拐彎，走到盡頭，終於是岑文珺的書房。
上一次到這來，是五年前，高考結束後的某一天。
在這間書房裡面呆了幾個小時，過後，第二天一大早，便收拾行李離開了家。
這一離開就是五年。
宋星言看著那扇悉的實木大門，垂在側的胳膊居然有些抖，不得不轉去角落深呼吸了好幾次，終於回來，抬手，不輕不重叩了三下。
“我是宋星言，珺姨。”
“進來吧。”岑文珺的聲音悶悶的，從門背後傳過來。
岑文珺的緒有太久沒像今天這樣大起大落過了。
一向是個被形容為穩重，剋制的人，為數不多的緒流大概也只會展現在家人面前，據宋星言的回憶來說，岑文珺上一次像今日這樣暴怒時，還是五年前。
五年前，宋星言想到那時便會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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