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接 我不但抱過你，還給你換過紙尿……
刨去其他七八糟的, 比如屋及烏，又或者人眼裡出西施，再或者一些距離恰好的禮貌, 單單以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的份去評價, 岑霄誠心誠意地想, 在某些方面而言，宋星言確實是個相當麻煩的人。
比如到現在都會被同學拿出來說的事, 在生課和生理課上因為無法理解進化演變追著老師不放地問問題，直到幾乎和老師大吵一架, 從此上了生老師的黑名單，幸好升學考試可以自選參考科目，否則絕對沒法順順利利畢業。
再比如更早，年紀更小的時候，岑霄是在最近憶當年的過程中才恍然大悟, 那大概正值宋星言上輩子的回憶逐漸顯現的時候。小孩會苦惱地抱著腦袋碎碎念為什麼，不太識字，就靠智慧助手自己搜科普影片, 試圖弄清楚科學與靈異的邊界。可惜這事實在過於玄學, 恐怕這輩子都只能說是個未解之謎。
不過宋星言也並不是什麼都沒學到, 在選擇繼續相信唯主義, 步科學界之間, 在當地的靈異故事大獎賽上蟬聯了好幾年的冠軍, 直到因為奪冠次數過多被組委會頒發了一個終就獎，委婉地請留些機會給新人。
總之, 這是個相當固執而又鑽牛角尖的人。但是換個說法，固執也可以說是堅守自我，鑽牛角尖也可以說是刨問底。畢竟宋星言也沒有極端到那個地步, 一旦發現此路不通，是能夠在維持本心的況下重新尋求調和的。
即使仍然無法理解。
比如選擇接這個世界的進化過程，選擇接自己的上一世，也選擇接自己變了一個Alpha。
說起來很容易，換個想法就可以，但平心而論，岑霄認為自己是無法這樣灑的。
基於此，岑霄有時也會猜想，如果接這個世界，接分化Alpha這件事是宋星言的妥協，那麼接在為Alpha後必須與一個Oga產生連結，會不會也是宋星言的妥協。
那麼接作為Oga的岑霄呢？也是妥協嗎？
不可否認，宋星言對此是有過斬釘截鐵的告白的，是言之鑿鑿訴說過自己對岑霄的的，是舉手發誓過從今以後會毫無保留的。
聽到那些話，岑霄不不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呢？話說出去就消失了，誰又說得準呢？何況這個人還有著實打實的五年逃犯劣跡。
相信宋星言，但是理智說不可以。
岑霄接告白後便是這樣想的，給各自一個空間，我不強求什麼獨一無二了，只要你能呆在我邊，我也可以不在乎你的心裡是不是還給別的什麼留了一個位置，因為我是知道的，妥協是如何痛苦。
但是呢，又忍不住這樣想。自己這樣多疑是否太過矯，是否辜負宋星言捧出的真心。
可岑霄控制不住。
一旦想到，宋星言在上輩子那樣將一個虛擬的角當作支柱，那樣將自己的傾注給一個只存在於文字描述中的人——即使那個人也做岑霄——絕對無法接那就是，也絕對無法承認那就是。
即使宋星言至今都未曾明說“岑霄”在小說中的經歷與結局，但岑霄自詡已經充分研究了目前能找到的各大型別的網路文學，對於所謂的魅力型大反派的人設劇自有一套理解。
明明就是岑霄。是自己。是獨立的，活生生有有的，是一個真實的人。
怎麼可能為一個壞事做盡，劣跡斑斑的瘋子。
所以是多麼地嫉妒，嫉妒那個“岑霄”。所以是多麼害怕，害怕自己是那個“岑霄”，又害怕自己不是。
即使宋星言那樣保證，喜歡上的是自己。
可如果宋星言對自己的關注一開始就來自於那個“岑霄”的存在，那麼是不是終有一天，這份也會因為自己對那個“岑霄”的否認而消亡。
到底要怎樣才能辨清世界的真假？怎樣才能弄明白，想擁有的那份究竟屬不屬於呢？
岑霄不知道。
岑霄在沒有見到宋星言的每時每刻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現在的岑霄無法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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