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生者而言,一句悼念的節哀,何嘗不是在對方的苦楚上繼續施加痛苦。
嚨像是被扼住,任何安的話語都在這一刻顯得尤其蒼白無力。
然而沒等他們想到要說什麼,青年眉間的那一縷哀傷被他收斂了起來,再次回過頭,白皙如玉的手掌輕輕放在了楊立前的上。
秋白亦應該到慶幸,在進副本之前,為了不和楊立分開,他將自己剛覺醒的神鬚佈滿了楊立的整個。
卻沒想到,這竟會了救楊立一命的至關重要的手段。
他事先放在楊立的神鬚維繫著楊立最後一微弱的生命,但他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心臟,而現在……
新的神鬚從秋白亦掌心探出,進楊立口的之中,勾連他殘餘的鬚,在失去心臟的位置開始緩緩編織……
這是一場生命的奇蹟。
任何條件都缺一不可。
不自覺屏住呼吸的眾人眼睜睜看著早已經失去了聲息的楊立的,其口染的竟緩緩出現了起伏的跡象。
他們看不清秋白亦做了什麼,但——
死去的楊立竟開始有了生命的氣息。
秋白亦觀察著楊立的反應,直到徹底恢覆生機,才收回了手。
他將楊立輕輕放下,朝不遠的林萬鵬招了招手。
林萬鵬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秋白亦微微頷首。
林萬鵬立馬小心翼翼地挪過去。
秋白亦直起,對來到邊的林萬鵬輕輕笑了一下,剎那綻放的笑容看呆了後者,只一秒鐘後,驀然回神,因為秋白亦開口了。
淡淡的嗓音流淌而出,似清泉般聽。
他說:“林大哥,我想要拜託你一件事。”
林萬鵬立馬拍口保證:“啥事都沒問題!你儘管說!”
“……帶上阿立一起,離開這裡。”
“啊?”
“你們所有人,一起離開。”
這話聽清楚了,所以才更加懵。
林萬鵬看了看地上恢覆生機的楊立,又扭頭看了眼其他人,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秋白亦保持著淺淡的笑容,卻不容拒絕地點了下頭:“離開吧,你們會沒事的。”
衛庸幾步靠近過來,似乎有些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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