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恬恬抹著眼淚,正想再說幾句保證的話,手包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低頭一看,螢幕上跳出來“泠泠”兩個字,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連忙抬頭看了陸硯南一眼,小聲說:
“是泠泠……”
陸硯南面未變,只是微微抬了抬下,示意接。
段恬恬手忙腳地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孟舒泠雀躍到要炸的聲音:
“恬恬!恬恬你猜怎麼著?黃了!全黃了!”
段恬恬一愣,下意識看了一眼陸硯南,又趕把目收回來,低聲音問:
“什麼黃了?”
“聯姻啊!我跟陸硯南的婚事,黃了!”
孟舒泠的聲音大得離譜,像是生怕全世界聽不見似的,隔著手機都能想象出此刻眉飛舞的樣子,
“你是不知道,我剛才跟我爸媽說了陸硯南不行,我爸那臉,跟吞了蒼蠅似的,我媽都傻眼了,哈哈哈哈哈!這下我看他們還怎麼我嫁!”
段恬恬頭皮發麻:“…………”
悄悄抬起頭看向陸硯南,只見男人仍舊慵懶靠在沙發上的脊背,那張清冷矜貴的臉上,表沒什麼太大變化。
段恬恬還是覺得危險臨頭,手忙腳地想去按結束通話鍵,卻因為太張,手機在掌心了一下,非但沒結束通話,反而到了揚聲圖示。
孟舒泠的聲音瞬間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跟你講,我爸媽當時那表,我能笑一年!你是沒看見,我爸說陸硯南怎麼會不行的樣兒,笑死我了!”
段恬恬如坐針氈,想結束通話卻看著陸硯南的臉又不敢。
電話那頭,孟舒泠還在不知死活地笑,把陸硯南不行這件事當真的,全然忘了那天晚上是怎麼爽的死去活來的:
“陸硯南那個冷麵閻王,平時一副生人勿近的清高樣,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就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恬恬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所以才一直不結婚?嘖嘖嘖,可惜了那張臉,白瞎了,讓他自己過吧,反正他那冷麵閻王也用不著老婆,哈哈哈哈!”
段恬恬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裡舉著手機,像舉著一個燙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本不敢抬頭去看陸硯南的表。
過了幾秒,段恬恬只覺得度秒如年,一道低沉的嗓音終於慢條斯理地響了起來,腔調沉穩:
“說完了嗎?”
男人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搭在扶手上,姿態閒適,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
電話那頭的孟舒泠明顯滯了一下:“嗯?恬恬,怎麼有個男人的聲音?”
段恬恬話都在抖,想提醒:“泠、泠泠……”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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