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其宴調查過鬱岫的背景，母親早逝，父親還在牢裡蹲著，外頭欠了一屁債。他無分文的一個人來到S市念大學，現在蝸居在城郊一間仄的小平房裡，日子過得無趣。
他這種人的人生，好像一眼到了頭。
車開到巷口就進不去了。
坑窪的路面堆著雜，兩側低矮的平房挨挨，連盞路燈都沒有，黑得像是被城市忘的角落。
賀其宴倒是沒想到，S市還有這種破地方。
車燈亮著，在狹窄的巷子裡劈開一道。鬱岫下車時腳步頓了頓，轉小聲道：“賀總，今天謝謝您。”
賀其宴沒急著走。目在昏暗的巷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回鬱岫上。
“就住這兒？”賀其宴語氣輕描淡寫，“行，回吧。”
他沒立刻開走，直到看見鬱岫的影安全消失在樓道口，才調轉車頭。
賀其宴近來懶得往公司跑了。
這會兒他開車到了S大，打算接周淮去吃飯，此刻離周淮下課還有四十多分鐘。
賀其宴百無聊賴地在校園裡晃了兩圈，目被教學樓牆上著的海報勾住了視線。
【國際金融市場前沿分析——經管學院特邀講座】
海報下方印著主講人的簡介，是位業頗有名氣的教授。賀其宴沒多想，抬腳就往階梯教室的方向走，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聽聽也無妨。
推開後門的瞬間，前排幾個學生下意識回頭。賀其宴隨意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長疊，目落在講臺中央的投影幕布上。
不多時，周淮發來訊息：【賀先生，我提前下課了，您在哪？】
賀其宴慢悠悠地打字：【我以為你還要一段時間，就跑來聽公開課了。】
【好滴～那我來陪您。】
周淮躡手躡腳地從後門溜進來，挨著賀其宴邊的空位坐下。見賀其宴沒要走的意思，他也只能耐著子陪著聽課。道不同不相為謀，周淮聽得一頭霧水。
賀其宴也不跟他解釋那些專業名詞。
周淮鼓著趴在桌子上，看著螢幕上那些彎彎曲曲的圖表曲線，覺眼皮越來越沈，教授的聲音漸漸變了催眠的白噪音……
“走了。”賀其宴了他腦袋。
周淮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到袖子上了，他紅著臉。這小半個月，周淮跟在他邊，狀態總是這般。不必刻意地討好就能得到優渥的照料。
賀其宴推了他一把，聯絡了narch品牌主理人，周淮能拿到的私人邀約函，可謂是寵若驚。
周淮說那幾乎是整個時尚圈與名流階層夢寐以求的場券。
賀其宴聽著他的誇讚，沒接話。周淮的好奇心卻被勾了起來，他側過，饒有興致地問：“國外的學習環境跟國不一樣嗎？”
“對我而言沒什麼區別。反正沒有在學習。”
周淮更好奇了，“那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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