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不可及
從H市回來沒多久，紀熠舟的手機連著震了幾下。
【你要的東西，費了點勁，拿到了。】
下面跟著三段監控影片，等待載條轉完，紀熠舟點開最後一段。
畫面裡，夜間的高速公路像一條黑的河流，車燈是唯一的源。張厚的跑車死死咬著一輛銀灰的布加迪，兩車並行疾馳。
就這麼較著勁開了將近四公里，布加迪似乎想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猛然加速！
可這一下，倒像捅了張厚的火。不但立刻跟上，還故意慢車速，一次次把布加迪到車道邊緣。他顯然對自己的車技自負得要命，連雙閃都開了，紅的燈“噠噠”地跳，像是在嘲諷：有本事，你再超？
布加迪一打轉向燈快速地切進最近的閘道利落地駛離，尾燈一閃便消失在夜裡。
這一下，到張厚傻眼了。他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直接退場。
就在他這片刻的遲疑中，後方一輛轎車卯足了勁，停都沒停地撞上了他的車尾！
巨大的撞擊力讓跑車失控，像一隻被打的陀螺，在高速路上瘋狂地旋轉打橫，最終徹底失去控制，車頭一歪，橫著攔在了路中央。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從這突如其來的撞擊中回過神，後方一輛重型貨車因距離太近、本來不及避讓……
這次事故後方的轎車承擔主要責任，張厚次要責任。
【不知道怎麼解決的，反倒是張厚賠了錢，轎車車主換了一輛邁赫。】
紀熠舟讓這段影片一直迴圈播放著。他的直覺告訴他，有問題，他有必要去見一見賀其宴。
賀其宴回到公司後，又變回了那個一不苟的賀總，似乎幹什麼都帶著公事公辦的節奏。
那個夜晚之後，紀熠舟明顯覺到有什麼東西變了。賀其宴好像突然一下子變冷淡了，訊息不回，電話不接，就算他偶爾著頭皮直接去公司堵人，也十有八九被秘書客氣地攔在外面，說賀總在開會、外出見客了。
這種毫無徵兆的疏離，像極了一場單方面的斷崖式分手。
紀熠舟照常來找鬱岫，他過玻璃窗牆能看見賀其宴的神舉止。
那人靠在辦公椅上，轉著鋼筆的手指細長，靈巧有力。
紀熠舟眼神一寸寸碾過去，他穿了黑西裝，只是領口開得有點低，能瞧見裡面雪白的皮，再到皮帶扣下收束的腰線。他心想：賀其宴也得上上禮儀課。在公司穿這麼包，像什麼樣？
“怎麼來找我了？”鬱岫從電腦螢幕前抬起頭，細框眼鏡後的眸子像兩泓冷泉。
紀熠舟的視線從玻璃窗牆上撤回，落在鬱岫上。
辦公室的燈下，鬱岫的皮顯得比常人白皙些，但絕不到病態的程度，倒像是常年待在室缺乏日照的那種書生氣的白。
他轉向鬱岫，忽然覺得眼前人像一株生長在影的植，蒼白安靜。
“你在看賀總啊？他最近很忙呢，上週通宵理完教培專案的估值危機，這周又要理XX公司暴雷。”
“他打算怎麼理？”
“不清楚。”鬱岫側過臉，碎髮在眼下投出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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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競技]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Cj/8ktX/8ktX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