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停下來
“那我們一起回一趟爾灣吧。”
不止紀熠舟，連賀其宴也楞住了。這個提議太過突然。完全就是毫無防備的。
“我們？”賀其宴糾結的詞語是這個。
爾灣是他父母在國長期定居的地方。
這座城市坐落在加州南部，臨海靠山，常年晴空萬里，極有雨天。治安安穩，學區規整，是全華人最集中、生活氛圍最鬆弛的片區之一。
“上次你們兩個太危險了，媽咪嚇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做了個誇張的捂口作，眼睛瞪得圓圓的，“So，我和你爹地這幾天一直在想，既然有人願意跟你生死相伴，那媽咪自然很開心啦你爹不想回國，我也懶得他，所以咱們仨一起去爾灣，正好。”
賀其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轉不過彎。他爹那邊是個什麼態度？陳士的意思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深思慮？
“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沒有。”賀其宴看下紀熠舟。
紀熠舟搖頭，“我也沒問題。”
說罷，陳餘琳掏出手機開始查機票了，一邊查一邊說：“OK～那就最快的一班吧，也不用收拾什麼行李，家裡什麼都有。”
用賀其宴的話來說，陳士最大的優點和最大的缺點都是衝。永遠的想一齣是一齣，不考慮後果，在這一點上，如同毫無顧忌、大展手的賀其宴。
兩個小時後他們坐在了飛往杉磯的航班上。
賀其宴開始犯困。
陳餘琳力十足地翻看著雜誌，偶爾與紀熠舟談兩句。紀熠舟一一應著，心裡的張在這份過於自然的氛圍裡慢慢發生了轉變。
落地杉磯的時候是當地時間的清晨，空氣乾淨，天空是一種飽和度很低的藍。
賀其宴開著陳士的特斯拉，拉開駕駛座的門，神抖擻地坐了進去。
他的第一本駕照是在國考的。但很多年沒有親自在國外開車。看他上手的時候，陳士不由打了個寒。
他自說自話地啟車子，盯著那個換擋的介面看了三秒，用手指劃了一下沒反應，又劃了一下，車子發出一聲提示音。
陳餘琳：“……要不還是我來開。”
賀其宴：“不用，我來。”
紀熠舟默默繫好了自己的安全帶。
車子駛離杉磯機場，順著405號公路一路向南，路面車流疏朗，不見擁擁堵。加州的傾灑而下，許是沒有沾染工業，竟比遠在大洋彼岸的S市，更顯明亮灼眼。
賀其宴開了一會兒就適應了作方式，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沿上，風吹進來，把頭髮吹得七八糟。
窗外的風景從機場附近的低矮廠房慢慢過渡連綿的山丘，山上的草被曬了乾枯的金黃，偶爾有幾棵歪脖子橡樹在坡上，樹蔭下蜷著幾頭牛，像在嘲笑所有為了生活奔波的人類。
紀熠舟看著窗外，覺得這地方跟他想象中的加州差不多，好像再這樣的下，就算一日徒勞，也不算浪費。
轉爾灣的地界，畫風突變。街道寬闊而整齊，兩邊是排的棕櫚樹和修剪得一不苟的灌木叢，房子們長得差不多，米外牆紅瓦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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