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他收起笑容，轉大步走進顧家老宅。
西廂偏廳還亮著燈。
太正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手裡佛珠緩緩捻。
趙倩坐在下首，有一搭沒一搭地磕著瓜子，裡還不消停：
“太，您說那林玉蓉什麼態度？一個破研究員，憑什麼在咱們顧家甩臉子？”
“還有那個兒，不就是搞了點發明嗎？真當自己是個人了？明野那孩子也是，被迷得神魂顛倒，連祖宗規矩都不顧了——”
話音未落，門被一把推開。
顧明野站在門口，軍裝筆，肩章冷，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他大步走進來，徑首走到太面前，立正，敬禮。
然後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太。”
太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複雜：“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三件事。”
顧明野出三手指，一一往下數：
“第一，林玉蓉同志，是國家重點科研院所高階工程師，曾參與多項國防機專案。‘破研究員’三個字——”
他看向趙倩，眼神冷得像刀：
“大嫂您不配說。”
趙倩臉一白，瓜子“啪”地掉在桌上。
“第二。”
顧明野繼續，“姜黎同志，代號‘星火’，過去八年匿名提二十七份絕級技報告，十一項己列裝部隊。‘搞了點發明’？”
他頓了頓：
“搞的那些‘發明’，現在正裝在您兒子所在的部隊上，保他的命。”
趙倩臉由白轉青。
“第三。”顧明野深吸一口氣，看向太，“太，您說娶媳講究門風清正、宜室宜家——”
“那我問您，您趙家的三叔當年娶的夫人，是離過婚的，進門時怎麼沒人說‘門風不清正’？”
太捻佛珠的手猛地頓住。
“趙家二姑嫁的那位，現在還在牢裡蹲著，當年怎麼就‘宜室宜家’了？”
趙倩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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