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衛”專案總結報告送上去的當天晚上，
姜黎在實驗室裡待到很晚。
田袁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姜老師，還不走？”
“你先走。這點資料跑完就回。”
門關上。實驗室裡只剩儀運轉的嗡嗡聲。
盯著螢幕上的波形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儲存，關閉。
站起來的時候，脖子僵得咔吧響。窗外夜濃得像墨。
己經記不清多久沒睡過一個整覺了——三天？五天？
從測試場回來之後就沒停過。
推開西合院的門，院子裡很靜。
正房的燈亮著，暖黃的從窗戶裡出來。
走進去，看見顧明野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己經睡著了。
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
燈照在他臉上，睫在眼下投了一片影。
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他瘦了。
下頜線比之前更鋒利，顴骨也突出來一些。
這段日子忙專案，他忙訓練，兩個人雖然住在一個院子裡，
見面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兩個小時。
走過去，把書從他手裡出來，想給他蓋被子。
他醒了。
睜開眼，看見，愣了一瞬。
“幾點了？”
“快十二點。”
“吃飯了嗎？”
“吃了。”
頓了頓，“食堂吃的。”
他看著，忽然手，把拉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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