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黎科技。實驗室。
上午十點，定向凝固爐第一次試執行。警報聲撕裂了整層樓的安靜。
溫度曲線像斷了線的風箏，首線飆升。爐傳來沉悶的斷裂聲，不是一聲，是一連串，像骨頭一寸寸折斷。
田袁撲到控制檯前，手指抖著按下急制。
晚了。
爐冷卻，艙門開啟，一焦糊味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
田袁往裡看了一眼，一。
“姜老師……爐襯全裂了。澆注系統也廢了。”
航空工業部的老專家探過頭來，只看了一眼，就轉過去，摘下眼鏡了，重新戴上，又看了一眼。
還是那個樣子——碎得不能再碎。
“幾百萬的爐子，就這麼沒了。”
他嘆了口氣，
“姜老師，這個方向——太冒進了。
定向凝固，全球沒人做出來過。
我們憑什麼？”
“憑我。”
姜黎站在爐前，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老專家噎住了。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
“太狂了——”
“仗著有幾分本事，不把前輩放眼裡。”
“幾百萬打水漂，倒是不心疼……”
“錢是我出的。
爐子是我的。失敗，也是我的。”
姜黎轉，看著那些人，
“不到你們心疼。”
全場安靜。
走到白板前，寫下新的材料配方，筆鋒凌厲得像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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