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道別
經典的英式裝修，因為年歲久，整個房間的彩都有些黯淡。傢俱的佈置大概從第一天就沒變過，撞眼中的一切，就這樣和思何曾三百六十度展示的影片畫面嚴合上。
“要是你在這裡就好了。”
自然而然的，又想起為我展示這個房間時說的話。
你在就好。
總是對我說這種話。
語氣深深，目懇切，帶笑的面容浮現出的緒層層疊疊。
只是，每每面對這樣的歲思何，始終覺得不真實。
即便那笑眼與日常所見沒有分別，也做不出點滴回應。
於是，從來只是沉默，直到毫不在意地開啟另一個話題。
可是歲思何不在這裡。
從這一點就是打破舊例。
所以——
“不好。”
一點也不好。
不論是突然的失聯，在記憶裡顯得失真的話語，還是來此的緣由，沒有一樣能和所謂“好”字沾邊。
眼前再度浮現出禮盒夾層中翻出的那份檔案。白紙黑字，一行行看下來並無實，直到最後字跡洋洋灑灑的簽名。
悉的不能再悉的三個字。
［立囑人：歲思何］
這到底算什麼禮呢？
歲思何，我不喜歡這個玩笑。
我也不喜歡毫無準備地出發，不喜歡沒帶傘卻下雨，不喜歡服溼了還在四奔走。
不喜歡這座陌生的城市，不喜歡目所及的陳舊景。
最不喜歡的是明明一切都是初見，卻因為與你有關，所以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令人懷念的氣息。
鼻尖發酸，我倉促地閉上了眼，才沒讓突然的淚意淌出。
這座總是雨綿綿的城市，閉門窗是阻擋不了水汽沁的。溼微涼的空氣鋪天蓋地地罩住我。
好像又回到雨裡。
不同的是，空氣裡殘留著一溫暖又幹燥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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