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息地》第2章 【沈】離開(1)

第2章 【沈】離開

歲思何的名字特殊，大多數人見過就很難忘記。

這個“大多數”本不會包括異國之人，但或許本人的特殊，足夠填平這份文化鴻。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老人從容的笑在我的注視裡僵住，慢慢浮現幾分躊躇。

“你是為來的。”略顯渾濁的綠眼珠轉幾下，腳步變得匆忙，將我引往靠窗的位置，“請坐吧，小姐。希你不會介意我與你同座……”

從相扣、在桌面的雙手，我能看出有很多話想和我說。

而談的容無關才初見的我們，我心知肚明。

我放好行李箱，在對面坐下，不由跟著攥掌心。

會和我說什麼？

毫無思緒，因為對於，我甚至不知道姓名，更無從猜測與思何是什麼樣。

在我的注視裡，又出在店門拍我時的笑。“請等一下。”這樣說著，轉頭喚來店員，“口味上有什麼習慣嗎？”

其實沒有喝東西的心，但面對這樣禮貌的問候，我也只能搖搖頭，表示都可以。

得到這樣的答覆，老人與店員談起來，討論起要下單的飲品。

在們的對話聲裡，我打量起店。

雨天的室人很多，難以判斷是本來如此還是天氣使然。溫暖的燈彌補了室外稀缺的不足，和濃郁的咖啡香一起包裹住我，把剛剛染上的寒氣都驅逐乾淨。

直到這一刻我才稍稍冷靜：比起盲目追來，耐心等待或許拜託在倫敦的人尋找，是更好的、更有效率的選擇。

可我已經坐在倫敦街頭的咖啡店，對面坐著的人瞭解我所不瞭解的歲思何。

恍惚裡，我想起我們分隔兩地的那段日子——大一時，歲思何去了倫敦留學。

那時的是一段侷限在螢幕的影像。

“好倒黴呀，我還以為我會很習慣這的天氣呢。”佔了螢幕大半的面容上，劉海溼漉漉地耷拉著，被主人談說間隨意地撥到眉尾，“如果你在這裡，我就肯定不會被淋溼了！”

“這家店的卡可甜了，肯定很對你胃口。可惜我實在喝不了，每次點都會剩下些。是不是有些浪費了？”思何的聲音在螢幕外傳來，而鏡頭前的卡因為湊的太近顯得很大杯。

鏡頭對著窗外的天空，月亮被雲層遮住，只約約出一個圈。“昔啊，我有些理解為什麼大家出來後都會想家了。”聽上去有些低落，可語調轉瞬就昂揚起來，“等我回國，你可得翹課出來陪我玩！”

一幕幕在腦海裡倒映。

我後知後覺，大部分通話都是思何發起。所以時間地點都相當隨意，偶爾還有因為時差把我從睡夢中吵醒的況。

我沒問過為什麼這樣做，卻也心知肚明一點。

即便頻繁聯絡，我與始終隔著近萬公里。

之不及生活裡藏著太多不可知。總有一天，那些部分會被其他人填滿，而我們慢慢淡出彼此生活，彼此相忘。

“彼此相忘嗎？”我驚覺這個想法只持續到歲思何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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