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宣舟本人,從小就是和一起生活長大的,平時也最討厭這種人,所以宣舟一時之間竟然真的氣上頭了,甚至都忘了這是拍戲。
他捋起袖子,就開始如數家珍般地引用那些古籍中的話開始教育這幫不知天厚的年輕人,用詞準很辣,不帶一個髒字卻又能說得這些年輕人面紅耳赤,最後被其他鄉親們數落。
最後老太太本人站了出來,佝僂著腰背,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去年我生病,床都下不了了,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們要去旅遊,回不來,就那麼不聞不問。要不是鄰居小秦一家人好,幫我這個老太婆,恐怕我早就死在這個床上了。”
說著,老太太聲淚俱下。
徐飛飛站出來道:“如果你們持續不進行贍養義務,別說這個房子了,什麼都得不到!”
然後又進行了一套普法教育,用法律告訴這群人贍養老人的重要。
“卡——”一場戲拍完,鄭默涵在監視後喊道:“不錯,這場戲很順利!”
拍攝一結束,剛才那個神采飛揚的徐飛飛似乎還沒有從宣舟上下來,宣舟有些懵地看向鄭默涵,“是嗎?”
鄭默涵走過來道:“相信我,你這麼演觀眾才會喜歡。”
“嗯。”宣舟低下頭,卻不多說話。
鄭默涵的誇獎在他聽起來像是某種刺耳的聲音——他明明都已經違背了自己的初心卻還被人稱讚。
他只好苦笑。
這一天剩下的拍攝,宣舟還是會時不時地按照自己的理解回到過去習慣的那種表演方式之中,每一次這樣,鄭默涵都會讓他再重拍一遍,直到鄭默涵滿意。
一切最終的決定權都在鄭默涵的手中,宣舟只能聽從鄭默涵的話。
他在表演時覺得挫敗,可是結束後能聽到鄭默涵的肯定之時,宣舟又莫名其妙覺得很滿足、很開心。
一天拍攝結束之後,宣舟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結束的時候鄭默涵最後問:“你今天的腳踝怎麼樣?”
宣舟盯著自己的腳踝看了眼,“沒事了。”
鄭默涵察覺到了宣舟心中的不悅,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離開了片場之後的鄭默涵,又變了宣舟第一次見面時悉的鄭默涵。
“宣舟,很多時候,活下來才是第一要的。你既然已經放棄了很多的機會,執意要拍這個戲,那你一定知道,這個戲對你來說有多重要。難道你想要它日後播出來卻無人問津嗎?”
夜下,鄭默涵的眼睛泛著溫的澤。宣舟出神地想,不愧是演員,就算現在,那雙眼睛都讓宣舟不得不信服。
宣舟淡淡地回覆說:“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鄭默涵拍了拍他,“這個劇平臺催得,想要儘快上線。如果最終播得好,你作為男主角想必能得到的也更多一些。所以,聽我的,好嗎?”
宣舟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導演。”
回去的路上,宣舟一言不發。他想他可以忍沒有名字,可以去一遍遍地拍。
他以為他都可以的。可是原來,要比他想象中還要更難。
如果最終的績好,那證明鄭默涵是對的,宣舟的那些固執都是錯的。可如果績不好,他對了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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