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老闆的名字楊覆生,平日裡是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如果不是這次要解約,宣舟甚至懷疑他究竟什麼時候能見楊覆生一面。
像公司很多總裁一樣,楊覆生的辦公室也在公司頂樓。
李清已經坐在外面等候,宣舟走過去先是敏銳地聞到一味道:“你吸菸了?”
宣舟知道李清菸,但幾乎沒有見過也沒有聞到過煙味,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李清上聞到煙味呢。
李清說:“等你們好久了,走吧。”
“以前也不見得有多喜歡我,現在要走了愁這個樣子?”宣舟在心裡無奈道。
幾人走進了楊覆生的辦公室,楊覆生剛好在給他養的君子蘭澆水。君子蘭寬大的葉子綠得發亮,看上去鬱鬱蔥蔥的,一副被心打理過的模樣。聽到幾個人的靜,楊覆生對著君子蘭說:“你們坐吧。”
對面的律師也已經就坐了。
楊覆生澆完花又洗了手才走了過來,“怎麼幹坐著啊?桌子上有新鮮的普洱,快嚐嚐。”
他坐下後嘆道:“哎呀,活了這麼半輩子了,有時候覺得還是照顧這些花花草草最有趣。你就比如說這君子蘭吧,我每次看到他都能想到孔聖人所說的君子,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為人要做一個君子。”
趙宗偉說:“看得出來,楊總這君子蘭養的很好。”
楊覆生哈哈笑道:“是啊,大家都說人如養花,我啊畢竟開了這麼一間公司,前前後後養過不好藝人,大概就是養人的經驗也讓我懂得了養花的道理。”
他說著頓了頓,神也不似剛才那般笑了,他收斂起笑容道:“不管是養花還是養人,第一條就是,要懂得知恩圖報。給花澆水施,它就用開花回報我;給人投資,他就應該用績和一顆恩的人回報我,絕不能忘恩負義,你說是嗎?宣舟。”
“宣舟”兩個字,楊覆生咬得極重。
宣舟再是遲鈍也能聽出楊覆生這話裡話外都是在說他宣舟人不如花,不懂得知恩圖報現在還要和他解約呢?
宣舟聽懂了楊覆生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喝了一口普洱,笑道:“楊總這話我是贊同的,比如這君子蘭每天應該是公司的幾位保潔阿姨每天照顧的,那麼這花當然是要對保潔阿姨報恩,我們其他人都是福了。對人也是啊。”
兩位律師都忍不住地笑起來了。哪有這樣破老闆面子的?
楊覆生聽了這話以後看那樣子都差點要把手中的茶杯碎了,但到底還是經歷過一些大場面的人,問道:“那宣舟,你最激的人是誰呢?”
“我最激的人啊......”宣舟思索了半刻說:“當然是我媽媽了!我想應該沒有誰對自己的付出會超過媽媽吧?”
趙宗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是啊,你說得對。”
一道凌厲的冷划向趙宗偉,“趙律,也是難得看見你這麼私人的一面啊。”
楊覆生再也無法和宣舟演下去了,“人家都是翅膀了才想要解約,宣舟,我看你還遠遠沒有到翅膀了的時候。你現在想解約,你確定你能單打獨鬥?”
宣舟說:“我總不能因噎廢食。”
“因噎廢食?”楊覆生重複著這個詞,“據我所知,你應該沒有接到其他的經紀公司,至市面上比雲夢好的是沒有的。宣舟,你只是一艘小船,沒有公司為你遮風避雨、保駕護航,你這艘船很快就要掀了。”
聽了這話倒是宣舟大笑了起來:“楊總,可惜就算保駕護航,我們的航向也不一樣。”
楊覆生瞥向宣舟,眼神里是抓住機會的勝券在握:“可是法律沒有規定藝人拍不到自己想拍的戲經紀公司就要與之解約,反之我方也可以說藝人在合約進行期間,並沒有按照規定履行合約。”
宣舟沒有接話了,他有些張地看向趙宗偉。
趙宗偉是金鶴羽的朋友,他能來幫自己完全是因為金鶴羽,宣舟心知肚明。現在他和金鶴羽已經一刀兩斷,說好聽點藕斷連,趙宗偉還會幫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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