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暗起的時節
林觀往下跌了兩三尺，輕功運過一週剛準備發力，手腕就被攥住猛地一拉。還沒來得及驚愕，便撞後人懷中。
靈敏的嗅覺讓他先辨認出悉的薰香氣，隨後實的膛上脊背，傳來沈悶如擂鼓般的心跳。
……心跳？林觀緩過神，仰頭抬眼去看太虛影。因為被死死錮在懷裡，只能瞥見他下頜與小半張臉，眼底沈著化不開的重。
櫥砸上地板發出巨響，裂開好幾道深痕。太虛影視野有些恍惚，他知道這分明只是不過一人多高的木櫥，卻無法抑制地看見它燃燒著墜下，然後是著火的梁木，最終是整間房屋。
他好像曾經犯了錯，無力裹挾著心臟，跳得彷彿那裡有巨大的空，但前切切實實的人又將它下。
他不能再錯。
手指扣在腕間逐漸收，幾乎要強行進骨裡。直到迫的痛楚變得實在無法忍，林觀才輕輕吸了口氣。
“太虛影。太虛影！”芳塵察覺人狀態不對，一連了幾聲方喚回他神智。
“夠了啊，”百里迢悠悠開口，“我看你再抱下去快走火魔了。”
語氣是玩笑，但太虛影知道這話卻不是玩笑。他方才當真是魘住了，渾經脈震，差點就要力逆行。
他試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那樣鬆開林觀，嗓音乾：“可有傷？”
“原本是無事的，”林觀慢慢把皺的氅理順，又攏攏頭髮扶正玉冠，調笑道，“你拽得我手腕有些疼。”
他轉了轉手腕。太虛影那一拽不管不顧的，沒有半點收力，現下皮上已經浮現出紅痕，再過幾個時辰恐怕會轉為淤青。
太虛影知道這純粹是自己多管閒事又一時瘋魔，抱歉的話還未出口，卻見林觀蹲下去從地上撿了什麼東西。
“這便是暗格裡的另一樣，”他並著雙手攤開，出幾片碎白瓷，“可惜摔破了……對不起。”
事已至此，林觀又差點了傷，再埋怨責備就太不講道理，也沒有用。沒人說什麼，便都圍上去細細打量。
白瓷太脆，一摔就不知道裂多小片，林觀揀的是其中最完整的，也很難看出拼回去是個什麼玩意兒。約莫不過半個手掌大，似乎接近某種條狀，碎片上還能辨認出細的紋理。
前面鬧得靜太大，徐亭也帶著人上樓過來。見地上倒了個櫥，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想果然是匪烏樓一來就毀壞了現場，還是該想雖然是匪烏樓但只弄倒了櫥真是太好了。
“各位有什麼發現嗎？”他找話。
“噢，來得正好，”百里迢逗狗似的招招手，“看看這些東西你們認識不？”
徐亭臉立馬相當難看，站著沒。後弟子蠢蠢了一下，被他攔住。
芳塵無奈開口：“徐首席，勞請費神看看。”
徐亭這才緩和神，拱手道：“不麻煩。”
兩人接過經書，翻閱一遍，又拿起碎片仔細察看，低聲談幾句，徐亭便道：“不是常見佛經，這碎瓷也不是佛門塑像的模樣……”
忍了忍，沒忍住：“各位找到的時候，就是這樣缺損的嗎？”
“是。”太虛影正道。
徐亭的目在倒地破裂的櫥上可疑地梭巡，又飄移到言之鑿鑿的太虛影臉上，發現匪烏樓四席都在凝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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