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道伐虢
無涯派的重賞幾乎唾手可得,這群江湖客都依言急急往島上湧去,又忍不住分神留意旁,提防有人驟然暴起搶奪,竟有了些劍拔弩張之勢。
然而沒等他們當真較起勁來,手中卻先紛紛落下個圓滾滾的藥丸。驚異之餘,抬眼往前看去,十來名杏花島醫師攔在路中,為首的正是夏清。
“夏醫師,”相些的江湖客連忙喊,“我們是來為杏花島捉拿江雪,要是再用這無心丹,還怎麼幫忙?”
夏清面不改:“人已經在杏花島上,你們是為協助,還是為獎賞,心中應當清楚。
“杏花島規矩不可破,既然是有這條心,就算服下無心丹,也能幫忙。”
話音未落,林觀已經帶著匪烏樓幾人乾脆利落地吃了藥。
眼見著有人先,怕被搶去先機,其他江湖客也不再試圖辯解,囫圇吞下無心丹便跟著往裡趕。
眾人隨其他醫師一路直到決明宮前,便見有兩人遙相對立,其一正是杏花島島主祝蒼華。
那麼另一個不用再猜,合該是追緝令上那位江雪。
他們火急火燎地圍上去,本以為先要來一場垂死反撲的惡戰,不曾想被他們圍困的子卻不見慌張,甚至沒有半點意外之。
站得筆直,氣勢竟毫不遜於祝蒼華。目滿不在乎似的掃過周遭,角勾起輕謔笑意,就差開口說一句你們總算來了。
都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最明白不可貌相的道理,再加之自己力又被封,因此就算江雪周並未有多麼深厚的威,一時也無人敢徑直靠近。
“祝蒼華。”
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其堅決。
“你在這杏花島上作威作福不知有多年,欺世盜名,罄竹難書。今天,便讓世人來作這個見證。”
祝蒼華神是一貫的冷厲,被如此當面痛斥也並無波瀾,只是輕描淡寫地嘆了口氣:
“許久不見,雪。你我好歹也是舊識,這番誑語,我便當你是窮途末路之舉,不會追究。只是那《廣濟經》,著實通融不得,還你心知悔改,趁早出。
“這杏花島上,仍有許多故人,我實在不願見昔日同門相殘。”
此言可謂是曉之以理、之以,聽者無不歎服,甚至還要讚一句祝島主高義。
江雪卻不覺惱怒。再濃烈的痛恨,翻來覆去地煎熬了這麼多年,俱已消磨。
彷彿在心中演練過無數回,流利得像是某種解:“此時我若說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廣濟經》,想必是無人敢信。
“無妨。江湖規矩,我明白。還請諸位做個見……”
“且慢!且慢,”林觀見指間倏爾翻出銀針,顧不得別的,當即開口打斷,“以我聽來,江姑娘言語十分果決,倒不似心虛。諸位不若聽一言,也許其中有什麼誤會未解,屆時再下定論也不遲。”
驟然聽得悉的聲音,江雪猛地怔住,險些破了表。
在半個呼吸間收起神,掩著作向林觀輕輕地搖頭。多謝,但不會有用的。
果不其然,祝蒼華還未發話,人群中就有江湖客冷哼一聲仗義執言:“這是什麼道理?現當下要被抓了知道喊冤了,早十幾年都是啞不?”
“我說小兄弟哪,”另有人好聲好氣勸林觀,“你看著年輕,可千萬不能信這死到臨頭的狡辯,此乃大忌,難保不是在拖時間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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