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大半同學伏案小憩,教室安靜得只剩淺淺的呼吸聲與風聲。
蘇妄單手撐臉,定定著黑板上鮮紅的“7”,眼底盛滿化不開的落寞。
“真的到頭了。”
他轉頭看向謝臨,眼神又忐忑,帶著年最笨拙的不安:“謝臨,畢業之後,會不會時間久了,我們就慢慢變淡了?”
“會不會以後有了新的朋友,我們就不再這麼好了?”
他不怕前路未知,不怕考試難易,只怕失去邊唯一的謝臨。
謝臨怔怔看著他溼漉漉的眼眸,心底酸氾濫,幾乎撐不住眼底的溼意。
他抬手,極輕、極珍重地了蘇妄的發頂,作溫得像是在訣別整個青春:“不會。”
我對你的心意,從初見至落幕,從盛夏至餘生,從未變淡,永不褪。
只是我無法留在你的人間,只能將意封存歲歲,獨自念想終生。
蘇妄瞬間眉眼彎彎,心頭所有不安盡數落地,乖乖靠在他肩頭,繾綣又安穩:“那就好。”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高三遇見你。”
這輩子遇見你。
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幸運,唯一的憾。
中午午休,天清淺,暑氣盡散。
整座校園靜謐無聲,蟬鳴低低淺淺,晚風溫繞樑,是高三最安靜、最悵然的午後。
同學們盡數沈睡,靜靜積攢最後一點力氣,靜待終章落幕。
蘇妄刷完整套理綜選擇,大腦微微酸脹,眼皮沈沈發重。
他門路側一歪,穩穩靠進謝臨溫熱的肩頭,尋得這一整年最悉、最安穩的港灣。
年呼吸輕溫熱,半夢半醒的呢喃碎在微涼的風裡,得人心頭髮:“謝臨……七天之後,我們去看整夜的月亮好不好。”
“找一安靜的天台,吹晚風,看月漫過整座城市,安安靜靜待一整晚。”
“就我們兩個人,獨屬於我們的,最後一場盛夏月。”
年的心願溫又純粹,字字句句,皆是兩人圓滿。
謝臨脊背僵,渾繃,一不,生怕驚擾懷中年最後的夢。
良久,他間滾出極輕、極啞的一聲應答:“好。”
我陪你看月漫天,陪你守盛夏圓滿。
月依舊,盛夏依舊,只是往後歲歲月,再也無我陪你共賞。
肩頭的年呼吸漸漸均勻,徹底沈安穩的夢鄉,眉眼舒展,滿心皆是明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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