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福寶就蹲在灶臺前面忙活開了。
沈王氏被灶房裡叮叮噹噹的聲響吵醒了，披著褂子走過來一看，家小孫正踩在小板凳上，兩隻小手抱著一個陶罐子往鍋裡倒菌子，臉上的表認真得跟繡花似的。
沈王氏：（ˊ?ˋ；）
“福寶，天還黑著呢，你折騰什麼？”
“，福寶在做新滷菌子！”
福寶從灶臺底下的暗格裡出那個小布袋，用小指頭了一撮鹽撒進鍋裡，作小心翼翼的，跟往金錠子上鑲寶石似的，多一分嫌多，一分嫌。
沈王氏湊過來看了一眼那袋白花花的鹽，兩隻眼睛眯了起來。
“喲，這鹽怎麼這麼白？比鎮上鋪子裡的細鹽還細，哪來的？”
福寶眨了眨大眼睛，兩顆小虎牙一，理由張口就來。
“劉叔叔給的，說是從山那邊一個老獵戶手裡換的，人家自個兒曬的鹽，就這麼一小袋。”
沈王氏將信將疑，但閨孫說話從來靠譜，也就沒再追問，挽起袖子幫忙燒火去了。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菌子在湯裡翻滾，鹽化開的一瞬間，整個灶房的味道就變了。
沈王氏的鼻子了兩，手裡的柴火差點塞過了頭。
沈王氏：（⊙?⊙）
“這味兒，怎麼比以前香了這麼多？”
福寶又從暗格裡出那個小瓷瓶，倒了幾滴清亮的油進去，湯麵上立刻泛起一層薄薄的金，香氣首往人鼻子裡鑽，鑽得人太都跟著突突跳。
沈王氏站在灶臺邊上，兩隻手攥著圍角，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福寶，你這滷菌子，是要了？”
福寶用小勺子舀了一點湯吹涼了，遞到邊。
“嚐嚐。”
沈王氏抿了一口。
整個人定住了。
舌尖上的鮮味跟以前那種鹽滷出來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以前的鮮是悶的，厚的，得嚼兩口才能品出來。現在這個鮮是亮的，的，口的一瞬間就在里炸開了，跟春天頭一場雨砸在乾地上似的，每一寸味蕾都被澆了。
沈王氏的眼眶紅了。
不是，是鮮的。
“好吃，真好吃。”用圍角了角，聲音都啞了。“你爹要是能嘗一口就好了。”
福寶仰起小臉看了一眼，手拉了拉的袖子，聲音的。
“爹在天上看著呢，聞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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