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福寶就出發了。
懷裡揣著荷包，手裡提著一個缺了角的破籃子，籃子裡墊了一層乾草葉子，專門用來放菌子的。
在門口囑咐了三遍“別往深走”，嗯嗯嗯地應了三遍，小短一邁就沒了影。
山腳下那段路走慣了，閉著眼睛都不會摔。
但今天要往上走。
山腳和山腰之間隔著一段碎石坡，坡上的路又窄又陡，兩邊長滿了齊腰的雜草和帶刺的灌木，年人走起來都得看著腳底下，更別提一個五歲的小豆丁了。
福寶爬了一刻鐘，得跟個小風箱似的，膝蓋磕了兩下，手掌蹭破了一塊皮。
咬著牙往上爬，小臉蛋憋得通紅。
“等著看大夫呢，這點坡算什麼，福寶不怕。”
福寶：（?????）
給自己打著氣，手腳並用地往上攀，剛翻過一塊大石頭，後傳來了一個悶雷似的聲音。
“一個人上山？”
福寶整個人彈了一下，差點從石頭上下去。
扭頭一看，劉叔站在下頭的岔路口，揹著弓，腰裡彆著獵刀，臉上的刀疤在清晨的薄裡顯得格外扎眼。
他的眉頭皺得跟核桃一樣。
福寶趕住石頭，衝他出一個八顆牙的標準笑容。
“劉叔叔早！”
劉叔沒理的笑，兩步走到石頭底下，一隻手過來，像拎小崽似的把從石頭上提了下來。
“說了別自己上山，耳朵塞草了？”
“福寶的耳朵沒塞草，福寶的耳朵好使得很。”
“好使你還一個人跑？”
“福寶這不是還沒上去嘛，才爬了一小截。”
劉叔：（ˉ?ωˉ?）
他盯著福寶看了兩秒，又看了看手裡那個缺角籃子和蹭破了皮的小手掌，角往下拉了一下。
“採蘑菇？”
“嗯！”福寶拼命點頭，小揪揪跟著晃，“福寶要採菌子去鎮上賣錢！”
“賣錢做什麼？”
福寶的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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