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一大早就醒了。
準確地說，本沒怎麼睡。
那張紙，那座山，那兩個字——松茸。
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整夜，把稻草堆都拱出了一個坑，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對面有人，會畫畫，會寫字，而且知道在想什麼。
這個結論讓既興又害怕。
興了兩秒鐘。
害怕了三秒鐘。
然後興就贏了，因為肚子又在。
“先不管松茸了，”福寶趴在稻草上，朝荷包努了努，“我得先搞清楚你裡頭到底是個啥。”
還在睡，呼吸比昨天平穩多了，臉也沒那麼黃。
福寶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抱著荷包溜到院子角落裡，背靠著半塌的柴堆，把自己一個小團。
先左右看了看。
沒人。
村道上連條狗都沒影。
福寶：（?ω?） ??
“好，就現在。”
深吸一口氣，把右手的小胳膊使勁往荷包破裡。
以前只了手指頭和半個手掌，這回要把整個小手臂都塞進去。
手指穿過那層薄薄的水，涼的，帶著一點點。
手掌進去了，手腕進去了，小胳膊一點一點往裡送。
把臉湊近荷包口，想往裡瞅瞅。
腦袋懟上去。
“嘭。”
進不去。
福寶的腦袋被一綿綿的力彈了回來，像是撞在了一堵棉花牆上，不疼，但就是不讓過。
了額頭，嘟起：“小氣。”
福寶：（ ????? ? ????? ）
手進得去，腦袋進不去，那就只能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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