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福寶把那兩朵樅菌洗了三遍。
蹲在灶臺後面的水盆邊上，用手指頭一點一點地摳掉傘蓋底下夾著的碎泥和草屑，摳得指甲都黑了。
沈王氏從屋裡出來看了一眼，搖搖頭。
“洗個蘑菇跟伺候祖宗似的。”
“這是要拿去做買賣的，賣相得好。”福寶頭也不抬，把洗乾淨的樅菌放在一塊乾淨的舊布上，攤開晾著，“你說過的，鎮上賣魚的老陳頭，魚都要去了鱗抹上鹽才往外擺，就是為了好看。”
“他那是作假，你這倒是實打實。”
“那不一樣，他是往魚上抹鹽顯沉，我是把蘑菇洗乾淨顯誠心，一個騙秤一個真心，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沈王氏：（?????）
看著孫那副一本正經的小掌櫃臉，憋了半天沒憋住，笑出了聲。
“行了行了，小東家，你的蘑菇伺候好了沒？”
“好了！”
福寶把三朵樅菌分別用舊布墊著，排一排，端詳了一會兒，又把最大的那朵挪到中間，兩朵小的放兩邊。
“這‘品字擺法‘，鎮上賣糕的王婆婆就這麼擺的，好看。”
“你一個五歲娃娃上哪兒學來這些？”
“看來的呀，福寶眼睛好使。”
趁在門口風，福寶抱著三朵樅菌蹲到院子角落裡。
樅菌比野菜積大多了，傘蓋圓鼓鼓的，壯，往荷包的小裡塞的時候費了老大勁。
第一朵，把傘蓋對摺，使勁往裡送，送到一半卡住了，又把掰彎，換了個角度，才勉強塞了進去。
手指到水的時候涼的，那朵菌子從指尖落，掉進了對面那個看不見的空間裡。
第二朵，有了經驗，塞得快了些。
第三朵最大，折騰了好半天才送進去，的小胳膊酸得首打哆嗦。
“呼。”
福寶甩著胳膊了口氣，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三朵樅菌，個頭比十幾把野菜小多了，量也。
但樅菌可是山貨裡的好東西，劉叔都說了“好東西”三個字。
對面的人既然連薺菜都稀罕，那樅菌呢？
“賭一把。”福寶握了握拳頭。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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