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到劉叔家門口的時候，院子裡正傳來“嚓嚓”的磨刀聲。
深吸了一口氣，小拳頭舉起來敲門板。
“劉叔叔！福寶來啦！”
磨刀聲停了兩秒，又繼續了。
福寶等了一會兒，又敲了三下。
“劉叔叔，福寶有正經事想請教你！”
院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嘆氣，腳步聲靠近了，門板從裡頭拉開了一條。
劉叔那張刀疤臉從門裡探出來半邊，垂著眼皮看了看面前這個比門板矮一大截的小豆丁。
“又來。”
“嗯！”
“說。”
福寶歪著腦袋想了想措辭，決定不繞彎子。
“劉叔叔，山上那些好東西，怎麼採了以後不被別人發現？”
劉叔的眉頭了一下。
他沒問“別人是誰”，也沒問“為什麼怕被發現”。
他把門拉開了，轉走回院子裡，繼續蹲下來磨刀。
“進來說。”
福寶邁過門檻，跟在他後蹲了下來，蹲得跟他一樣低，腦袋湊得老近。
“有人跟著你了？”
劉叔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福寶的張了一下，又合上了。沒打算說李翠花的名字，但劉叔好像什麼都不用問就知道了。
“沒有跟著啦，就是福寶提前想想，萬一有人跟著怎麼辦。”
劉叔磨了兩下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糊弄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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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有一個嬸嬸今天早上跟著福寶了。”
“哪個嬸嬸？”
“就是井臺邊上嗓門最大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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