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以後，陳掌櫃的牛車又“吱呀吱呀”地出現在了柳溪村村口。
這回他來得更早，天邊連魚肚白都沒泛全，霧氣還兜在山腰上。
福寶己經在院門口等著了，腳邊擺了三個陶罐，罐口用布封著，繩子扎得結結實實。
陳掌櫃跳下車，鼻子先了。
一濃郁的醬香味從那三個陶罐裡過布隙鑽出來，在清晨溼漉漉的空氣裡格外霸道，聞一口整個鼻腔都是暖的。
他的腳步快了。
“這是什麼？”
“滷菌子。新配方。”
福寶拍了拍最近的那個陶罐，聲音呼呼的但著一子得意。
“陳叔叔先嚐嘗。”
揭開布，用乾淨的竹筷從罐子裡夾出一塊樅菌，遞到陳掌櫃面前。
菌子呈深褐偏紅的醬，表面掛著一層薄薄的油，滷在晨裡折出一道琥珀的弧線，看著就饞得人牙發。
陳掌櫃接過筷子，把那塊菌子送進裡。
嚼了一口。
他的眉先了，往上一挑。
嚼了第二口。
眉沒下來，開始了，得越來越快。
嚼了第三口。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比拍算盤珠子還響。
陳掌櫃：（???！！）
“丫頭！”
“嗯？”
“這味道，你是怎麼弄出來的？”
他手又夾了一塊，都沒等吹涼就塞裡了，嚼得腮幫子鼓起來跟兩個包子似的。
“鹹香打底，口先是醬油的鮮，然後花椒的麻從舌尖冒上來，不重，剛剛好，跟著是一子回甘，吃完了里暖乎乎的。”
他吞下去，了角，兩隻眯眼瞪得比平時大了一圈。
“這東西拿到鎮上去，滿大街找不出第二份。”
福寶兩手背在後，兩隻腳的腳尖磨著地面，角彎彎的但聲音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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