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把槍放好吧,”趙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今晚不練了,明天再說。”
幾個人把槍從背上卸下來,給了趙衝。趙鹽把槍膛裡的子彈退了出來,拉開槍栓檢查了一遍,確認槍膛裡沒有子彈了,才把槍遞給趙衝,其他三人有樣學樣,趙衝接過槍,抱著走到山坳拐角那塊大石頭後面,假裝把槍藏進石裡,實際上趁沒人注意收進了空間。
等他回到灶臺旁邊時,趙鹽己經把灶臺拆了,石頭放回了原,灶膛裡的灰用枯葉蓋住了,他把鍋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上面蓋了一層芭蕉葉,免得水落進去。
“明天還來嗎?”趙家國被趙保國搖醒了,著眼睛問了一句,聲音裡全是睡意。
“來,”趙衝蹲下來看著他的臉,“明天接著練。今天彈沒打夠二十發的,明天補上。”
趙衝把之前放在空間的揹簍取了出來,把鍋、油、自己家那份狼和兔子還有皮都裝進揹簍裡,背在上,走回人群“走吧,下山。”
五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下走,手裡沒有火把,只有趙衝手裡最後一松明子。火苗在夜風中一明一滅的,把山路照得忽明忽暗。趙家國走在中間,趙保國走在最後,趙鹽在最前面。
趙家國走了一會兒,小聲喊了一聲:“衝哥。”
“嗯。”趙衝應了一聲。
“明天我們還打狼嗎?”
“明天不打狼了,明天打靶,練準頭,我們得快點上手”
家國張著朦朧的眼,繼續問“練好了準頭呢?”
“練好了準頭,去打鬼子,打二鬼子。”
趙家國沉默了一下“我要去,記得帶上我”,說完腳步比剛才快了一些,從趙保國後走到了趙衝旁邊,兩個人並排走著。
出了山口,村子就在前面了。黑沉沉的,沒有燈,沒有聲音,像一座空了很久的村子。
趙衝在村口停下來,把揹簍放下,轉過對那幾個人說:“明天上午八點左右,還是在山谷集合,記得做好保,除了我們自己家人,其他一個都不能說。”
趙鹽點了點頭,趙波最後一個走的,他把肩膀上那隻兔子換了個肩,朝趙衝這邊看過來,終於出一句:“衝子,今天這頓粥,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一頓。”說完轉走了,步子邁得很大,走得很快,好像怕趙衝下一句會讓他把兔子還回去似的。
趙衝推開自家的院門。灶房的燈還亮著,他把揹簍放在院子裡,走進灶房,阿孃正坐在灶臺前打盹,頭一點一點的,手裡還攥著一件沒補完的服。
“娘,我回來了。”
他娘猛地醒過來,抬起頭看著他,目在他上上下掃了一遍,從臉看到腳,又從腳看到臉,確認沒有什麼部件,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怎麼去那麼晚,吃了沒?”阿孃的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吃了,在山裡吃的。今天和堂哥堂弟他們幾人去打獵了”趙衝蹲下來,從揹簍裡往外拿東西。狼,用油紙包著的一塊一塊的拿了出來;野兔,兩隻,用草繩捆著的;狼皮,疊得整整齊齊的,一大摞。
阿孃看著灶臺上越堆越多的東西,眼睛越睜越大,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好半天才出一句完整的話:“衝兒,這些東西,都是打獵弄來的?”
趙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看著阿孃說了一句:“阿孃,這些東西你放我們地窖,日常一些在在屋吃就好,這些都是你兒子憑本事弄來的,吃的時候放心吃,用的時候放心用就行。”
阿孃看了看他,“你這個死孩子,現在話都不肯和娘說了,隨你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大頭從堂屋的地鋪上爬起來了,著眼睛走到灶房門口,趴在門框上往裡看,“二哥!這是什麼?這麼多!”大頭從門框上跳下來,跑到灶臺前踮著腳尖往裡看。
“狼,”趙衝從灶臺上撕了一小條燻好的狼塞進大頭裡,“好吃不?”
大頭嚼了兩下,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眯了一條。他嚼了好一會兒才嚥下去,說:“好吃!比魚好吃!”又張開等著趙衝再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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