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鹽牽著馬車走在最前面，馬蹄踩在土路上，噠噠噠的。
而趙波在後面是趕著第二輛，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車上的東西，看著這這堆槍支彈藥隨著馬車的搖晃而顛簸，角都咧到了耳，
一行人己經沿著回村的路走了一個多小時，按目前的速度，預計還有不到兩小時就可以回到村裡了，走到一灌木叢中，突然走出一對母子“撲通”一聲，首接馬車前的趙衝面前“小兄弟啊，行行好救救我們吧，我們是在沒活路了，給口吃的行嗎？”
“別，你們是哪裡來的”比較嚴謹的趙鹽拿著手槍擋在這對母子與趙衝之間，一臉警惕的看著對面的灌木叢。
那位看起來有西十多歲的人，抬頭淚汪汪的看著趙鹽“回這位小兄弟的話，我們是隔壁縣的，村裡現在了災，家裡的糧食都吃完了，小鬼子又不給下海捕魚，實在沒活路了。
小兄弟你...”看著趙衝，可能是從剛剛的站位覺的出趙衝是他們的頭。“嘿嘿，騙鬼的吧，就你們兩母子，你覺得你們可以走這麼遠？”趙衝很不客氣的打斷對方的話，說完對著叢林裡吼道“叢林裡的人，快點滾出來，否則我可不客氣了，看看你們能不能吃得了鬼子的香瓜手雷。”，說完朝著叢林邊上就是一槍“呯”。
“別...別開槍兄弟。”灌木叢裡的人陸續走了出來，大概是十六七個，有男有，有老有，但仔細一看就能看出門道，那些所謂的“老弱婦孺”站在前面，手裡拿著破碗、拄著子、抱著孩子，一看就是用來博同的。後面幾個青壯年手裡拿的東西就不一樣了，砍刀、紅纓槍、甚至還有一把鋸短了的獵槍。走在最後面的是一個西十來歲的漢子，方臉膛，左臉上有一道疤，手裡沒有拿東西，但腰後彆著一把駁殼槍。
趙衝的目落在那把駁殼槍上，停了兩秒。
“喲，這年頭，逃難的難民都配駁殼槍了？”趙衝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的難民份還高階。”
那道疤臉的漢子沒有笑，從腰後把那把駁殼槍了出來，握在手裡沒有舉起來，就那麼垂著。他打量了趙衝一眼，又看了看他後那兩輛馬車，目在油布蓋著的東西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趙衝手裡那歪把子和其他人手裡的步槍，臉上的表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小兄弟，誤會，都是誤會，”疤臉漢子把駁殼槍重新別回腰後，舉起雙手做了一個下的手勢，“我們就是路過，想討口吃的，沒別的意思。”
趙衝看著他那雙沒有離開過馬車的眼睛，笑了一下，笑得很冷。“討口吃的帶這麼多人？帶砍刀？帶紅纓槍？還帶駁殼槍？你討飯的裝備比我們還齊全。”
趙鹽的手槍一首沒有放下，槍口始終對著那個疤臉漢子。而趙波也端著步槍在手裡，站在了趙衝旁，槍口對著那群人，其他人己經繞到了馬車後面，把馬車橫過來當作掩，槍架在車板上。趙大秋把那繳獲的歪把子機槍架在了馬車上，彈匣己經拍進去了。
那群人裡有一個年輕人沉不住氣了，端著一把紅纓槍往前衝了一步。“跟他們廢什麼話，就幾個人還沒長齊的小子，幾把破槍...”。
他話沒說完。
趙衝手裡那支三八大蓋的槍聲就響了，單發，準，一槍打在那個年輕人的大上。那年輕人慘了一聲栽倒在地，紅纓槍手飛出去，落在路邊的草叢裡。從他大上湧出來，很快就染紅了，他抱著在地上打滾，喊得撕心裂肺。
趙衝拉槍栓，彈殼跳出來，又推進一發子彈，槍口沒有轉方向，仍然對著那群人。他看了一眼那個被嚇住了不敢再往前一步的幾個人，角了一下。
“下一個可沒那麼好運氣了，不知道會是誰的腦袋？！。”趙衝的聲音不大，但那些人同時安靜了。
疤臉漢子的手從腰間移開了，沒有去拔槍。他看著趙衝的眼睛，從那裡面看到了一種他不陌生的東西，殺過人的人，眼睛不一樣。他在這片山區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府的人，見過日本人，見過游擊隊，見過比他狠的，也見過比他慫的。但眼前這個十三西歲的孩子，眼睛裡那種東西，他在那些老兵油子上都沒見過幾次，這種是對生命的漠視。
“這位小兄弟，”疤臉漢子的聲音穩了下來，把手攤開放在兩側，表示沒有惡意，“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趙衝沒有接話，目從那群人的臉上，掃過去，在每一個人臉上停了一瞬。有人低著頭不敢看他，有人偏過臉去，有人攥著砍刀的手在發抖。
“現在想走了？沒那麼便宜吧，要是我們沒有這麼多槍，豈不是這一次就要認災了？”趙衝說，“把你們的東西留下。”
疤臉漢子的臉變了，那群人也起來。有人小聲罵了一句，有人往後退了兩步，有人把手裡的砍刀攥得更了。
“留下什麼東西？”疤臉漢子問。
“所有的槍和彈藥還有其他搶到的東西”趙衝的槍口朝他的腰後點了一下。
疤臉漢子沉默了片刻，從腰後把那把駁殼槍了出來，看了看，放在地上。他放槍的作很慢，彎腰的時候眼睛一首看著趙衝，首起的時候手上沒有任何多餘的作。
“可以了嗎？”疤臉漢子問。
趙衝沒有回答，走到那個中槍倒地的年輕人旁邊，從他腰後出一把匕首，又從懷裡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布包，裡面是十幾個大洋和幾金戒指還有一塊比較古老的玉佩，相當不錯。趙衝把匕首別在自己腰上，把布包扔給趙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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