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的家族年會，一年一度，是所有旁支必須出席的盛事。
說是年會，其實就是一場權力的展示會。墨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看著各房子孫像孔雀開屏一樣爭奇鬥豔，誰得了誇獎，誰被敲打，誰今年能分到更多的資源——全在這一天的表現裡。
宋瓷坐在角落裡，安靜得像一幅畫。
被安排在最後一排，靠著柱子，旁邊是墨家某個旁支的遠親，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低頭刷手機。桌上的名牌是臨時列印的，連個燙金都沒有，和其他人的緻名牌形鮮明對比。
宋瓷不在意。
端著茶杯，目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像在讀一本無聲的書。
“那就是墨司寒娶的替嫁？”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是宋家不要的，用來頂包送死的。”
“嘖嘖，這命，嫁個活閻王，還不如死了算了。”
“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宋瓷喝了口茶，角微微彎起。
說命不好的，大概沒見過真正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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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桌上，墨老爺子坐在正中，八十多歲的人，神矍鑠，一雙眼睛渾濁卻銳利，像鷹。
他左手邊是墨家大房——墨司寒的大伯墨建業，六十出頭，頭髮梳得一不苟，臉上掛著得的笑。他後站著他的兒子墨司遠，三十五歲，墨氏集團的副總裁，一首是接班人的熱門人選。
右手邊是墨家三房——墨司寒的三叔墨建邦，五十多歲，材發福，笑容油膩，典型的笑面虎。他兒墨司瑤坐在他旁邊，三十歲，妝容緻，眼神明。
墨司寒的父親墨建國——老爺子的二兒子——十年前就去世了。所以墨司寒這一房，只有他一個人代表。
此刻他還沒到。
“老二家的怎麼還沒來？”墨建業看了看錶，語氣不輕不重，“老爺子等著呢。”
墨建邦笑著接話：“大哥別急，司寒這孩子忙，咱們理解。”
話是好話，但配合那副皮笑不笑的表，意思就變了“他不把老爺子放在眼裡”。
墨老爺子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時，門口傳來靜。
墨司寒走進來，黑西裝，步伐沉穩，臉上沒有任何表。他後跟著阿杰，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爺爺。”他走到主桌前，微微頷首，“路上堵車，來晚了。”
墨老爺子放下茶杯，目落在他上，片刻後點了點頭：“坐吧。”
墨司寒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頭看向角落裡。
所有人順著他的目看過去——然後看見了宋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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