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總，查到了。”阿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宋瓷，二十二歲，江南大學設計專業畢業。養母三年前病故，繼兄有擾前科，自殘手臂留下證據後全而退。被接回宋家十七天，這期間——”
“等等，”墨司寒打斷他，“自殘手臂？”
“是。用玻璃片劃傷自己，然後報警，說繼兄意圖不軌。警察到場時，手臂還在流，但說話邏輯清晰，一字一句把對方釘死。後來繼兄被判了六個月，緩刑一年。”
墨司寒沉默。
“還有，”阿杰繼續說，“被接回宋家後，每天記錄家族員的言行舉止。這是酒店保潔阿姨從房間裡拍到的——”
手機震，收到一張照片。
那是一本普通的筆記本，翻開的那頁上，麻麻記滿了字：
“宋父：提及墨家時神張，有。”
“宋母：看我時眼神閃躲，有愧。”
“宋琳：表面溫，眼底有戒備。”
“大哥：無視，可利用。”
“二哥：毒，但眼神乾淨，可爭取。”
最後一行，字跡微微加重：
“替嫁——不是意外，是局。局，但不甕。”
墨司寒盯著那行字，許久沒。
局，但不甕。
他忽然想起昨晚，從棺材裡看到自己時的表——不是驚嚇，不是狂喜，而是一種冷靜的審視。像是在說：哦，原來你在這裡。
“墨總？”阿杰在電話那頭試探。
“繼續查。”墨司寒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查養母的事，查在江南的所有經歷。還有——”
他頓了頓。
“那個繼兄，現在在哪？”
“出獄後去了外地，好像在工地上幹活。”
“讓他再進去待幾年。”墨司寒結束通話電話。
落在那份協議上，“宋瓷”兩個字被照得微微發亮。
他手，指腹輕輕劃過那兩個字。
二十二歲，江南水鄉，養母病榻前長大，繼兄行不軌時自殘自保。被接回豪門十七天，看所有人，然後安靜地替嫁、守靈，對著棺材說“別怕”。
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明明自己活得最不容易，卻還有餘力去溫暖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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