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加班一週後，宋瓷終於覺到有些撐不住了。
工作室接下了第三個客戶，作為主設計師，從概念到執行全程跟進。每天工作超過十二個小時，吃飯基本靠外賣，睡覺平均五個小時。
許知南看不下去，在電話裡罵：“你不要命了？”
“還好。”宋瓷一邊回郵件一邊說，“這個單子做完就能歇兩天。”
“你上次也說做完就能歇，結果第二天又接了新單。”
“機會不等人嘛。”
“宋瓷，你聽聽你自己的聲音——啞什麼樣了？”
確實沒注意。嗓子是從昨天開始不舒服的，以為是空調吹多了，多喝了兩杯水就沒在意。
今天早上起床時，頭有點暈。以為是沒睡好，灌了一杯黑咖啡就出門了。
此刻，站在墨氏集團的設計部會議室裡，面前是甲方的一群高管，正在彙報第三版方案。
“——所以我們建議在這個區域採用暖調，與品牌調更契合。”指著PPT，聲音平穩，語速適中，“同時，我們在使用者驗上做了三個最佳化——”
說到一半，眼前突然一黑。
宋瓷下意識扶住桌子，穩住了。但那陣眩暈來得太猛烈，耳朵裡嗡嗡作響，PPT上的字變得模糊不清。
“宋設計師？”甲方的人察覺到異樣，“你沒事吧？”
“沒事。”用力眨了眨眼，“有點低糖，不好意思。”
深吸一口氣，繼續講下去。
但聲音在發抖，手心全是冷汗。
坐在後排的許知南第一個發現了不對。站起來，快步走到宋瓷邊，扶住的手臂。
“你臉白得跟紙一樣。”許知南低聲音，“停下，我們去醫院。”
“還有五分鐘就講完了——”
“宋瓷。”許知南的聲音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甲方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宋瓷看著許知南的眼睛，從裡面讀到了擔心和不容拒絕。
妥協了。
“抱歉，各位。”對著甲方的人微微欠，“不太舒服，剩下的部分讓我的搭檔講解，方案的核心容都己經呈現了。”
工作室的合夥人周姐立刻接上：“我來繼續，各位請坐。”
許知南半扶半架著宋瓷走出會議室。
走廊上，宋瓷還在逞強：“我真的沒事，就是沒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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