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連續三天沒睡好。
不是失眠，是一閉眼就想起那個晚上——他指尖過角時的溫度，他低聲說“我不會趁人之危”時的剋制，他轉離開時的背影。
然後第二天、第三天，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他照常早起去公司，照常發訊息問吃了沒，照常晚上回來，兩人一起吃頓飯，各自回房。就好像那個晚上什麼都沒發生過。
就好像那句“等你清醒的時候，我再問你”只是的幻覺。
宋瓷覺得自己快被瘋了。
不是沒有談過的人，大學時也有過幾段無疾而終的曖昧。但從來沒有哪一次，讓這樣坐立不安。
因為以前的，從來都是掌控節奏的那個人。什麼時候靠近，什麼時候退後，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心裡都有一本賬。
但墨司寒把的賬本撕了。
他不按套路出牌——該進攻的時候他退後，該表白的時候他沉默，該追問的時候他轉就走。留一個人站在原地，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宋瓷，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許知南的聲音把拉回現實。宋瓷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坐在工作室的沙發上，面前是一杯己經涼了的咖啡。許知南坐在對面，雙手抱，一臉“你完了”的表。
“你說什麼？”
“我說——”許知南深吸一口氣，“你最近魂不守舍的，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你家墨總欺負你了？”
“沒有。”
“那是怎麼了？”
宋瓷猶豫了一下，把那天晚上的事說了。說完之後，許知南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
“哦什麼？”
“宋瓷，”許知南湊近，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你喜歡他。”
“我沒有。”
“你有。不然你不會糾結他為什麼沒親你。”
“我沒糾結這個！”
“那你糾結什麼？”
宋瓷張了張，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許知南靠在沙發上，出“果然如此”的表：“讓我捋一捋——他替你擋酒，說不想讓別人看見你喝醉的樣子。他送你回家，在你床邊守了一夜。他差點親你，又說要等你清醒。然後你這三天吃不下睡不著，就因為他沒下文了？”
“……你能不能別說得這麼首白？”
“事實就是這麼首白。”許知南攤手，“宋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人？你可是那個被全家人送去替嫁還能面不改談條件的人。你現在為一個男人魂不守舍的樣子，太不像你了。”
宋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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