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的第一週，宋瓷覺得自己做得還不錯。
沒有追問墨司寒每晚去了哪裡，沒有看他的手機，沒有在他接電話的時候豎起耳朵。告訴自己——月那晚他說的話是真的，他選不是因為“無害”，他在靈堂那刻就要定了。
相信。選擇相信。
可是相信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
週三晚上，墨司寒說有個應酬，要晚點回來。宋瓷在工作室加班到九點，回家時公寓裡一片漆黑。貓蹲在門口等，得首。餵了貓，洗了澡，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十點，給他發訊息：“快結束了嗎？”
十點十五，他回：“快了。”
十一點，又發：“大概幾點？”
十一點二十，他回：“你先睡，別等我。”
宋瓷盯著螢幕上那行字，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最終只回了一個“好”。
把手機扣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自播放起那些畫面——他揹著接電話的樣子，手機響了他看一眼就結束通話的樣子，走過去他正好鎖屏的樣子。
每一個畫面單獨看都正常，連在一起卻像一條鎖鏈，勒得不過氣。
“別想了。”對自己說，“他說快了，就是快了。”
起去廚房倒了杯水，站在窗前往下看。小區門口停著幾輛車，路燈把地面照得發白。沒有他的車。
又等了一個小時。十二點，門口終於傳來靜。
鑰匙轉的聲音，門開了。墨司寒走進來，領帶鬆了一半，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他看見客廳的燈還亮著，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讓你先睡嗎？”他換了鞋走過來，聲音有點啞。
“睡不著。”宋瓷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他走到面前，俯下，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喝了點酒，先去洗澡。”
“嗯。”
他走進臥室，浴室的門關上了。水聲響起。宋瓷坐在沙發上沒，眼睛盯著茶几上他的手機。
螢幕亮了一下。
沒。
又亮了一下。
手拿起來——不是故意的，只是……它就在那裡。
微信通知，來自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墨總，今天的事謝謝您。改天請您吃飯。”
沒有上下文，不知道之前聊了什麼。宋瓷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把手機放回原。
不知道那個“您”是誰，不知道“今天的事”是什麼事，不知道為什麼要“改天吃飯”。只知道，自己的心跳有點快，快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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