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結束後，墨小寶在沙發上玩了一會兒積木，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宋瓷把他抱到臥室，蓋好被子。小傢伙迷迷糊糊地抓住的手指，嘟囔了一句：“媽媽，爸爸明天還來嗎？”
宋瓷愣了一下。
“你想爸爸來嗎？”
“想。”墨小寶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小，“爸爸……搭積木很厲害……”
說完，他就睡著了。
宋瓷坐在床邊，看著兒子安靜的睡臉，心裡湧起一複雜的緒。三年來，墨小寶從來沒有問過“爸爸呢”。以為他不在意，原來他只是不問。
輕輕出被握著的手指，把被子掖好，關燈，走出臥室。
客廳裡，墨司寒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他的影在燈下顯得格外孤寂。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
“睡了？”
“嗯。”
沉默。
空氣裡還殘留著紅燒的味道，茶几上擺著墨小寶沒搭完的積木。這是一個家該有的樣子——溫暖的、凌的、活著的。
可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坐吧。”宋瓷走到沙發邊坐下，“你不是有話要說嗎？”
墨司寒走過來，在對面坐下。不是旁邊的位置，是對面。他大概也知道，現在的他，沒有資格坐得那麼近。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那本日記，”他開口，聲音很低，“你看到的那一頁，日期是五年前。”
宋瓷沒有說話。
“五年前，我還不認識你。”他說，“那時候老爺子我結婚，給我列了一份名單。名單上有七八個孩，都是京城豪門圈子的。宋家也在其中。”
他頓了頓。
“我讓阿杰調查了名單上所有人。家世、背景、格、人際關係、有無黑歷史……全部查了一遍。然後我選了——”
“我。”宋瓷接過話。
“對。”他沒有否認，“你的檔案最乾淨。江南長大，養母是普通工人，沒有複雜的社會關係，沒有牽扯任何家族利益。簡單來說——你是最無害的選擇。”
最無害的選擇。
這句話從他自己裡說出來，比從別人裡聽到，更刺痛。
宋瓷的手指微微攥了膝蓋上的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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