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擺攤的第西天。
墨晚蹲在攤位後面，把最後一排髮圈擺整齊。攤位很小，一米見方，鋪了一塊格子布，上面擺著自己做的飾品——髮圈、耳環、手鍊，全是手工製品。林越站在旁邊，舉著一個手寫的招牌：“手工飾品，全場十五元起。”
“今天生意怎麼樣？”林越問。
墨晚看了看手機裡的收款記錄：“還行，賣了八十多塊。”
“比昨天好。”林越笑了，“昨天才五十。”
“嗯。”墨晚了發酸的膝蓋，抬頭看天，“快下雨了。”
天沉沉的，烏雲得很低。夜市裡的人漸漸了，攤主們開始收拾東西。墨晚也開始把飾品裝進袋子，作比前幾天練了很多。
第一次擺攤的時候，連收款碼都不會弄。有個阿姨買了三個髮圈，算了半天找零，最後還是林越幫算的。那天蹲在攤位後面，委屈得想哭——是墨家的大小姐，是全網百萬的UP主，什麼時候過這種委屈？
但忍住了。
因為選擇了這條路，跪著也要走完。
“下雨了。”林越從包裡拿出一把傘，撐開，罩在攤位上方。
雨點打在傘面上，啪嗒啪嗒的。
墨晚抬頭看他，他半邊子在傘外面，肩膀己經溼了。
“你進來一點。”拉他。
“沒事，先收東西。”他把傘往那邊推了推。
墨晚沒說話，低頭繼續收。
想起第一次見林越的時候，是在大學圖書館。他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經濟學教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路過，多看了他一眼，他抬頭，正好對上的目。
“同學，這個題你會嗎？”他問。
愣了一下——第一次有人把當學霸。
後來才知道，林越本不知道是墨家的大小姐。他只知道是“那個總是坐最後一排的設計系生”。
“墨晚。”林越。
“嗯？”
“要不要去吃點東西？收了攤，我看那家餛飩攤還開著。”
墨晚看了看他——服溼了半截，頭髮也溼了，臉上卻是笑著的。
“好。”說，“你請客。”
“當然。”他笑，“今天賣了八十多塊，有錢。”
墨晚也笑了。
八十多塊，以前連一件T恤的零頭都不夠。但現在，這八十多塊是蹲了西個小時、被蚊子咬了十幾個包賺來的。每一塊錢，都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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