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些,心都要碎了。
陷了最殘忍的兩難——不走:自己繼續挨打氣,活在地獄裡;走:丟下孩子,這輩子都良心不安,日夜牽掛。
現在的痛苦,早己不是被打的疼,而是當媽後最無力的剜心之痛:
想為自己活,卻放不下上掉下來的;
想護著孩子,卻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心裡其實己經有了答案。
上在問“孩子怎麼辦”,心裡卻比誰都清楚:
我不能走,我走了孩子就真的沒人要了。
我可以委屈,但孩子不能沒有媽媽。
蘇晴這一刻,生生被撕碎了。
也許早己經被撕碎了。
當從產房推出來那一刻,己經找不到任何哪怕一片自己了。放棄了工作,放棄了自由,全天24小時帶娃。誰都有理由有藉口,只有作為媽媽沒有任何藉口。
加上老二的到來,睡眠更是因為抱老大抱得恥骨疼肋骨疼,撕的碎。沒有人知道一晚上一個小時醒一次,白天還要上班還要帶娃家務家裡裡裡外外…,沒有任何人幫忙的無力。
所有的藉口都是藉口。
只有蘇晴沒有任何藉口。別人的任何一次幫忙哪怕一句關心都是奢求。
到頭來。心疼自己的只有自己的爸媽,沒有別的任何人。
蘇晴被憋的不過氣,拿著破碎的眼鏡出門了。明天還要上班,沒有眼鏡寸步難行。
蘇晴攥著那副碎眼鏡,手都在抖,口悶得像被巨石住,幾乎不上氣。
幾乎是逃也似的拉開門走了出去,可門剛一關上,整個人就僵住了。
屋裡傳來孩子們撕心裂肺的哭聲,一聲一聲,像刀子紮在心上。
才猛地想起——
老二還沒斷,離了一夜都熬不過去。
沒有媽媽抱,沒有媽媽哄,了怎麼辦,哭壞了怎麼辦,被嚇著了又怎麼辦?
是可以逃,逃開家暴,逃開婆婆,逃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家。
可是媽媽,一走,兩個孩子就真的無依無靠了。
腳步明明己經邁出門,心卻被那哭聲狠狠拽回屋裡。
外面的風再冷,都不及這一刻萬分之一的疼。
站在門外,渾發抖,眼淚瘋狂往下掉,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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