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和律師談了很久很久。
邊哭邊聽著律師剝繭的分析。
坐在律師事務所冰冷的沙發上,漫長的談話結束之後,蘇晴整個人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
這次真的要離婚了。
的家庭這次真的真的要破碎了。
律師的話字字心,首白又殘酷。
律師說:“到今天這個地步,離婚這條路或許會格外艱難,可眼下這樣的境,你別無選擇,必須要離開。如果你不離婚, 往後不了拉扯、對峙、糾纏,過程漫長又磨人,不會有半分輕鬆。”
律師緩緩的說:“我知道,一般離婚之前這段時間是你最難熬的時候。”
蘇晴一邊聽著律師的分析,一邊心在流,眼在流淚。
前路不明,人心難測,對方的底牌藏著掖著,債務是謎,態度是謎,他到底想拖到什麼時候、想怎麼算計,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一邊要煎熬著等待開庭,一邊要小心翼翼提防,害怕負債突然落到自己頭上,害怕孩子被牽連,害怕最後的退路也被堵死。
不能崩潰,不能倒下,甚至連弱都要藏起來。
,還要撐著孩子,撐著生活,撐著一口氣和對方對峙。
最難的不是最後的判決,而是這段懸在半空、進退兩難、看不到盡頭的過渡期。
熬過去,就天亮了。
熬不過去,就會徹底困在這片泥潭裡,永世不得。
蘇晴低著頭,鼻尖發酸,眼淚像是決堤了一般。
心裡清楚,律師說的都是實話。
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凌遲,都是在扛。
律師說:“我們現在期盼他心底還能殘留最後一良心。好歹夫妻一場,好歹還有兩個無辜的孩子,希他能放過你,放過孩子,乾乾淨淨把你們從他的泥潭裡摘出去,不要牽連,不要拖累。 ”
“但是你也不得不清醒地做好最壞的預想。
倘若他從一開始就心思歹毒,本不想放手,只想死死拖著你和孩子,把所有的負債、所有的爛攤子,一腦轉嫁到你的上。那你便不能再心,不能再抱有幻想,你也得做好所有最壞的打算,拼盡全力自保。 ”
“守住你自己,守住兩個孩子,守住你們最後的退路。”
律師抬了抬眼,語氣沉了下來,首首看向心力瘁的蘇晴,問出了最尖銳、也最現實的一句話。
“蘇晴,你憑心而論,你自己覺,他會不會想方設法,把這些負債都轉到你的上?”
一句話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蘇晴的心臟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連呼吸都驟然滯住。
張了張,嚨發,千言萬語堵在口,卻說不出來一句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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