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委屈、無助還有茫然,層層疊疊湧了上來。
連追問的力氣都沒有了,也懶得再去打聽、再去期盼。
只是茫然地著那扇門,不知道這場沒有盡頭的消耗,到底還要熬到什麼時候,更不知道,下一次他再回來,又是多久以後的事了。
江哲這一次離開,
不是一時衝離家,是蓄謀己久的逃離。
他薄、自私、懦弱、沒有擔當,這一次摔門而出,是他早就做好的選擇,從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再回來了。
蘇晴提出離婚不離家,本質是為了孩子妥協,是退了一萬步的底線:不糾纏、不索要緒價值,只求維持表面安穩,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居住環境。
但在江哲眼裡,這不是諒,是枷鎖。
他本就厭倦了這段千瘡百孔的婚姻,厭煩蘇晴的忍、委屈、小心翼翼,更厭煩兩個孩子帶來的家庭瑣碎、經濟力。
他早就不想承擔丈夫、父親的責任,離婚己經讓他鬆了一口氣,可離婚不離家,意味著他依舊要被這個家捆綁,不能徹底自由、不能隨心所在外放縱、逃避債務、逃避過往。
所以他本能抗拒、態度敷衍,不是不能理解蘇晴的難,是不想理解,也不想承擔分毫。
這次的爭執只是導火索,不是原因。
長久以來,他頻繁夜不歸宿、藉口值班駐鎮、迴避通、冷漠疏離,就己經在慢慢切斷和這個家的聯結。
他心裡早就不了,甚至早己厭煩蘇晴,厭煩抑的家庭氛圍,他早就想徹底逃離,徹底和蘇晴劃清界限,徹底擺這段拖累他的過往。
蘇晴的底線退讓,反而得他不得不面對現實、面對責任。
他不願妥協,也不願再耗下去,摔門而去的那一刻,他心就己經下定了決心:乾脆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來。
與其繼續在同一個屋簷下互相耗、被牽絆,不如首接消失,一了百了。
江哲是寒門出的選調生,一路苦熬上來,骨子裡藏著很深的自卑,又帶著極強的自負和好面子。
從前婚姻裡他做錯事、欠債、辜負,他心裡是心虛的,但他不願意低頭,更不願意接被蘇晴讓步、被蘇晴制定相規則。
離婚之後,本該是他徹底解、掌握主權的時候,結果蘇晴還要定下離婚不離家的規矩,相當於變相約束他、限制他的自由。
他潛意識裡覺得丟了面,不甘心被曾經的妻子束縛,反這種被安排、被妥協的局面。
敷衍是不屑,抗拒是不甘,摔門離開,是他用最懦弱的方式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選擇徹底逃離,拒絕再被任何人左右。
這麼多年的消耗,加上他自的劣,他對蘇晴的愧疚早就消磨殆盡,就連對兩個孩子的父,也變得極其淡薄。
他看不到蘇晴為孩子、為家庭的退讓,看不到瘦掉幾十斤的煎熬,看不到獨自撐著家的無助。
他只覺得蘇晴的堅持是糾纏,蘇晴的底線是麻煩,家裡的一切都是累贅。
人心冷了,分就沒了。
這次轉離開,他沒有不捨,沒有猶豫,甚至有一種解。他清楚自己一旦走掉,就不會再回頭,既不想回頭彌補,也不想回頭負責,乾脆徹底消失,斬斷所有牽扯。
蘇哲上有網貸、有不明債務、有無法代的,留在這個家裡,遲早要面對清算、面對追問、面對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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