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聽了這些細節心裡更加難。
心口像是被冷水一遍遍澆，悶痛得不上氣。
本能地想捂住耳朵，不想再聽這些腌臢齷齪的細節，每一個字都在凌遲僅剩的面。可理智想躲開，心裡卻偏要聽的更多。
明明厭惡到極致，噁心到發，卻又控制不住地想去知道全部。
想弄明白，這幾年自己到底被矇在鼓裡多久；想清楚江哲是怎麼一邊對著扮演丈夫、扮演父親，一邊在另一個地方和別的的纏綿。
蘇晴沒有問別人，首接打給了蘇晴的前男友。
蘇晴和他吃過一次飯，也見過幾次面，他是那種腳踏實地的男人，很老實。
是啊，不是老實人哪能如此的屈辱？
此刻他應該是和他同病相憐的人，也是和一樣最恨江哲的人，也許只有他會和蘇晴說實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聽筒裡傳來男人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聽上去比實際年齡更顯滄桑，帶著常年被生活磋磨的沉悶。
“喂，哪位？”
蘇晴攥著手機的手指泛白，指節扣著機，嚨發，醞釀了好半天，才著哽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你好，哥，我是蘇晴，是江哲的前妻。”
對面沉默了足足十幾秒，空氣裡只剩下約的電流聲，男人似乎瞬間就明白了的來意，原本散漫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帶著一瞭然，還有一抑己久的憤懣。
“……我知道你。鎮上不人提過你。怎麼了，有事麼？”
一句話，就讓蘇晴憋了許久的眼淚差點當場掉下來。
深吸一口氣，聲音控制不住地發，帶著藏不住的委屈和絕。
“今天我在婦保健院，撞見江哲陪著楊鑫去做產檢。他倆在一起了，還懷孕了。你知道麼？”
聽筒那頭傳來一聲短促、帶著嘲諷的冷笑，那笑聲裡沒有半分開心，全是看人心的寒涼和自嘲。
“這麼快就懷孕了，我就知道。這輩子，從來就沒安分過。賤人！”
“我今天找你，沒有別的意思。”蘇晴閉上眼，任由眼淚順著臉頰落，聲音輕得發飄，“我們都是被他們騙了的人，都是害者。我只想問你一句，他們倆在一起，到底多久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那些不堪又憋屈的過往，語氣裡的怒意再也藏不住，字字都帶著被辜負的寒涼。
“多久？至兩年起步。我跟在一起整整三年，從剛進單位沒多久就開始，當潘明明的小三，倆人除了快一年。後來被潘明明甩了，要不我也沒有機會。忍不住寂寞，除了我沒有人要。前兩年我就覺得不對勁，下班總躲著我，手機從來不讓我，單位裡一喊加班，就跟打了一樣往回趕。”
“那時候我快西十了，家裡催得，真心實意想跟結婚過日子。一邊吊著我，花我的錢，用我的關係，一邊轉頭就跟江哲在單位裡勾勾搭搭。
我不是沒撞見過痕跡，宿舍裡的男士打火機，菸頭，還有半夜裡宿舍關著門，裡面傳出來的靜……”
說到這裡，男人的聲音頓住，帶著濃濃的自嘲和屈辱。
“我跟同床共枕那麼久，什麼樣子、什麼靜，我能不悉嗎？
只是那時候我還抱著最後一點指，覺得年紀小，早晚能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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